有人震惊地轻声呢喃。

金白的光随雪飘来，仿佛来自空旷的天际，遥远不可及。

在看见光的一瞬，场上所有人都似乎穿越回到了某个雷电暴雨的夜、惊得住了呼，死死地盯住金白光源的方向。

盈光飞舞，铺成了一条阶，从虚空度来一影。

“他”越走越近，模样也越发清晰。

浅金白发，海般纯净的瞳，安宁清冷的面容，连微微弯起的嘴角弧度都与千年前消逝的那位一模一样。

“……万古神灵！”有人猛地回过神，大吼，“是万古神灵九尾猫！！”

“神灵大人！求您救救我们！”

“求您救救我们！！”

……

一如当年的那个雨夜，疲惫恐惧、求生无望的人灵们再次匍匐跪了满地，哭诉求救。

裴初对从前的记忆已经不甚清晰，却还有觉，他能受到这绪并称不上舒适。

于是没有开，只抬手，以灵力将被重击昏睡过去的老士托起，轻轻地放至角落。

柯兰多目光沉沉。

见少年始终不予回应，底跪着的人灵们顿时焦急不已，字字惶恐促：

“神灵大人！您不能抛弃我们啊！”

“神灵大人！当年要不是您和堕神勾结牵扯，害我们弑神之战失败，我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！”

和堕神勾结牵扯？

裴初一愣，正要问一句，却被人打断了。

“……裴初？”

他于是咽未的话，侧过脸，望一双蔚蓝邃的睛。那双中隐隐压抑着激动，全是善意。

裴初认这是自己在人间时的好朋友，于是温和地笑了笑：“是我，你还好吗？”

少年站在光，微弯的眉开了许多，睫被光映得清透，微微在睑落影，依旧漂亮得过分。

辛瑞几乎不敢直视，却又不愿意移开目光，许久才：“……我很好。”

只是很想你。

裴初刚要再说些什么，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，沉而冷，微微颤抖，十分熟悉。

他回过，脸上的笑意未散。

后是那位传说中已经坠地狱的堕神，祂正无声地望着自己，瞳漆黑到可怖，其中翻着汹涌的暗。

裴初还记得他的模样，目光依旧清澈。

他思考了好一会儿，却还是只能说一句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时隔千年，再见到这张脸，青行先是觉得震惊又狂喜，继而被他对自己的无视、以及对辛瑞的笑意激得心生怒火。

可他这样死死盯住裴初的睛，却真的没再从他底发现半分意，终于冷地沉心来。

神明踏过雾，欺将人至前，一把攥住裴初的手腕，垂着，满怀恨意、一字一句：“好、久、不、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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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

裴初扬起脸来, 望对方的睛，仔细查看了一番，而后微微皱了眉, 将手腕挣开，说：“您已经快要被彻底污染化了, 需要立即净化。”

他的语气温凉又陌生，青行盯着他, 中的恨意与怒火翻, 沉：“……你还是想杀了我。”

裴初一怔, 摇：“不会的, 净化只是除去您里被污染黑化的灵魂，生命树会重归本，灵源也会重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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