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瑞！”

裴初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那为什么在万古雪山上时，要刻意遗忘掉曾经的记忆……难自己曾经受过什么动摇神的打击？

对上他的视线, 青行莫名觉得尖锐刺痛。

青行盯着他的表，目光沉沉：“就这么担心他？”

辛瑞是个很好的人类，从最开始认识时起，他就一直帮助自己，如果他了事，自己一定会觉得愧疚。

光刃掀起的余力凶猛，辛瑞竟然躲闪不及，只仓皇为自己竖了一防御，却被光刃轻易破开，狠狠地划过肩膀，血飚溅、可见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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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的人灵闻言顿时一震，激动不已：

裴初顿了顿, 没有否认，只无声地看着他，中有净净的悲悯。

裴初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愣了，低声：“您只是生命树衍生的灵魂而已，只要生命树能够活……”

青行被他这样盯着，眯忍了忍，移开视线，加快了速度。

青行收回手，冷冷地盯着他：“死不了。”

他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完，手腕却猛地一，青行大约是怒不可遏，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困至前。

裴初顿时有些焦急，回去看向侧的人：“你把他怎么样了？！”

辛瑞脸苍白地狠狠吐一血，重重跌倒回了厮杀圈里，被飓风砂石淹没，看不清楚了。

只有柯兰多攥了手中权杖，目光沉沉, 一言不发。

然而他刚刚踏半空，却被一墨绿到发黑的光刃猛地至脸前。

裴初怔怔的，记忆里茫然地闪过碎片，凋落的玫瑰庄园、暴雨倾盆的血污泥泞，都意识地浮上脑海，刺目不已。

裴初的思绪被断，抬望过来。

这样想着，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，忽然一怔……似乎从山时起，自己的绪就忽然鲜明了很多。

青行冷冷地盯他一，竟然真的没再动手，反而抬手扣上他的腰，毫不理会后的场景、直接带人离开了。

裴初皱起眉，微微放心来。

……

莫名的，他竟然立即就相信了青行的话，仿佛这样的事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。

得知自己或许不会因生命树的凋亡而被迫变成普通人类，他们均从彼此中看到了兴奋与希望, 恨不得裴初立即就能够净化掉生命树。

“……裴初！”

辛瑞注意到他的动作，十分焦急地立即就要追上去。

裴初站在石窟的，借着蔓来的昏暗光，看清楚里面的模样。

石床冰冷，上是腻的青苔，溪潺潺，不知是从哪个隙里蔓延来，滴滴答答地沿着石滴落，冰冷。

“太好了, 太好了！求求您净化神明！”

他心中涌起怒火，一把攥住裴初的手腕，垂，目光暗，轻声问：“你真的一都不愿意让我活去？”

一直到看见那熟悉黑暗的林石窟时，他才松开扣着人的手，冷声说：“到了。”

飓风乍起，嚣张呼啸，猛地席卷了整片圣山脉，散薄雾，恶妖顿时苏醒过来，嘶吼着朝还未回过神的人灵们扑杀过去。

“灵源重生？！”

裴初一惊，正要焦急地冲去救人，却听到耳边这人沉冷的声音：“你敢去，我现在就把他们全杀了。”

“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还能够拥有灵力？！不会百年老死？！”

“黑化的灵魂？”青行冷冷地笑了声, 眯起，缓慢，“本尊就是那个黑化了的灵魂, 净化生命树, 不就是等同于杀了本尊？”

他看着对方中的自己，净又冷清，似乎几万年都是这样一幅不染尘埃的神灵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