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有意在柳、二人密议的屋外设法逗留，就是想借助千岁灵的耳力。

不过这一回，他要失望了。千岁摇：“那姓杨的布了个结界，声音传不来。”

燕三郎完活计也了一汗，当打冲了个澡。这时距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了，他得抓补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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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燕三郎还未来得及去衡西商会，就先被传唤到官署，署尹要求他把昨晚的细节再多重复几遍。

这也是审讯的一重要方式，如是谎言，多问几次总会脚的。

燕三郎不惧。

作为受害者，当然最重要的是为衡西商会的一员，他亦有权从官署这里询问嫌犯供。不过对方以他年纪还小为由，轻易将他打发走了。

燕三郎也不生气，走衙署才去询问千岁。她耳力惊人，衙署里又不像杨衡西的书房那样设置结界，她就把周围的声音听了个十成。

要知，胡文庆案是今天的爆炸条，看过文书的小吏都会私讨论呢。

白猫趴在他肩：“据我听见的，把无用、夸大、臆测的分都舍掉：胡文庆还未恢复神智，但他的同伙供认，有人替他们打开了地窖的门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不清楚，门是突然打开的，外还丢来一把匕首，让他们自解束缚。等他们走去，外的守卫也被打。”千岁转述她听见的话，“他们轻易逃了去，结果胡文庆潜回家时，发现婆娘病发，已经死了，等不来他的治病钱。”

燕三郎手上活计一顿。是了，他想起胡文庆昨日在账房发怒时曾说过，妻看病缺钱，看来确是顽症。

“他们几人一合计，柳沛是呆不去了，非跑不可。但既然横竖都得离开，胡文庆就想报了仇再走。”

燕三郎懂了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”

“当然是你。”千岁嗤笑一声，“难不成是衡西商会吗？”

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讥讽：“要是没有你，他们卷走价值三万两银的资材，后自行辞走，这辈吃用不愁；偏偏你要细心查账，把人从天堂直接拉地狱。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，他们跟你岂非已有不共天之仇？”

她慢悠悠：“他们连你的想法都死好了，即是尽量不要见血，最好是捂住你的鼻，令你窒息而亡。”

第140章 又要溜了

“咱们住的地方本来就被讹作凶宅，死了一个自然也能死第二个。你的死说不定是凶灵作祟，别人未必算在他们上。”

燕三郎面如常，在路边买了两个包：“看来，我对他们手太轻。”

“你心太，手就太，这是缺，得改。”千岁笑，“否则柿都挑的。衡西商会找他们算账，他们就找你算账呀。要真是铁骨铮铮的汉，为什么连去找衡西商会晦气的念都兴不起来？”

燕三郎低声；“胡文庆也是被人算计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说不定胡文庆的婆娘都死得蹊跷，不然怎会时机掐得这样好？他前犯事，她后就死了，无衔接。”她顿了一，“你还记得在账房里初见胡文庆的模样么？”

燕三郎。

“那人平时对人唯唯诺诺，表面客气，里却暴躁易怒，又要时常自抑。一旦受了刺激就忍不住了，总要迁怒才能发去。”

燕三郎想起胡文庆前恭后怒的景，确与她说的相类。

“算计他的那个人，对他这格把握清晰，知如何激发他的仇恨，利用他的怒火。”

“那会是谁？”

“我怎么知？”千岁翻了个白，“事关自己小命，你也要开动脑好么？”

“想不。”燕三郎耸了耸肩，“最可疑的，是端方。”

千岁：“车队被截杀，胡文庆找你报仇，这两件事看着风不相及，但其实都与一样东西有关。”

燕三郎神一振：“什么？”

“衡西商会。”白猫打了个呵欠，“你仔细究，这两件事其实都围绕衡西商会发生。被截杀的车队自不用说了，胡文庆为什么能来找你，还不是幕后有人放他来？那么这人为什么要对付你？”

“我在本地并未树敌。”燕三郎接话，“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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