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柳沛县一直到沙缅城，他一路往东而行。”胡成礼站了起来，招门外巫贤峰弟，“收拾一，一刻钟后发。”又对红岳，“你跟来么？”

留在这里，只有死路一条。红岳只望了椅上的杨衡西一就收回目光，艰难：“来。”

兄弟一场，大难临也只能各分东西。可是留得青山在、不怕没柴烧，他今时逃得生路，日后才有机会给两个兄弟报仇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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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西商会。

有城守军官来禀：

“胡大人一行十四人启程，自东门离开柳沛县。”

“走得还快。”梅晶睁，“连他在一共才十三人，哪来的第十四号？”

“衡西商会的前东家红岳，也一起行。”

端方正好自外走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盒，闻言中闪过一缕光。红岳丢杨衡西，自个儿去寻求胡成礼的庇护了？很好，所谓兄弟大义，也不过如此嘛。

“罢了，不他。”梅晶有更关心的问题，“柳肇庆招了么，他把赃藏在哪里？”

正说话间，负责审讯的韵秀峰弟匆匆赶了上来：“师尊，柳肇庆提了要求！”

或许是因为杨衡西和红岳两人输掉了商会，柳肇庆大为解恨，又或者知自己再也没能侥幸，被送到衡西商会的私牢以后，他只自己饿了要吃稻楼的心，吃好了就招供。

梅晶没好气：“死到临，还念着吃？”

端方把盒往前一送：“师尊，这是您要的悠南居心，不若徒儿拿去给柳肇庆吧，节省时间。”

这弟犹疑：“他要稻楼的……”那老一副刁钻模样，吃着不符，会不会又借机生事？

“放心吧。”端方看他的为难，“悠南居是去年才新开的糕饼铺，同样的心，味比稻楼还要好。你拿去，包准柳肇庆吃不来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打开盒，里面果然是心摆制的两心，一样是柳沛县的特产“芳茗酥”，这是将时令鲜捣碎，与调馅，吃在嘴里却又有淡淡的茶香，故名“芳茗”。此时正值盛夏，因此这心也用模给塑成了莲形状，煞是观。

据说，这还是柳家人许久之前从南方带来的法，在柳沛当地改良发扬而成。

另一样，则是新月糕。这是酥里面少见的咸糕，用猪油、白芝麻、油葱再加一虾酱调制，挟起的力稍大一些，立刻散成一团沙，若是吃嘴里，咸香甜沙一起上阵，尤其夏日很是。

他看这弟还有些犹豫，脆：“我来送罢，若是搞砸了，师尊也只会怪我。”

梅晶嗯了一声：“你去吧。”

端方即提着盒就了地牢。

不是哪里的牢房，环境都不会好。不过柳肇庆的况特殊，自从底溶被捞起，好似就剩一气了，连梅晶的吊命丹药都不怎么用。她替柳肇庆号过脉，也明白他大限已到，再难延期，也经不得一指加，因此任她有千百审讯的手段和神通也是一样都不敢用，只得让这老自己招供。

这私牢里也特地收拾过一番，给柳肇庆换了被褥，甚至韵秀峰弟还给他端上果清茶，一句重话也不敢说——就怕这老两一蹬，挂了。

第178章 放

时间迫，梅晶打算尽快带他返回拢沙宗，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要事：查赃落。

端方正是明白这一，所以才珍惜宝贵时间，让同门免去了再跑一趟稻楼的功夫。

他走地牢，就见柳肇庆半倚在墙边，后加了垫。老半闭着，原本神萎顿，见端方来才翻了翻：“我要的东西哪？”

“在这里。”端方从容不迫递去盒，又将盖掀开。

柳肇庆探过去，了一气，仿佛陶醉：“正是要这个荷的香气，很好。”伸手拿取一块芳茗酥，一边嚼着，一边斜看向端方，“杨衡西和红岳商会了吗？”

端方：“已经。”

“这么听话？”柳肇庆拍地大笑，“那两个狗贼也有今日，也有今日！啊哈哈哈——”

看着自己十年心血一朝幻灭，还是被仇人的孙摘了桃拣了便宜，那滋味想必酸极了。柳肇庆想到杨、二人现在的境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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