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二忍不住捂脸：“这几人该不会就这样笑死了吧？”

笑死人，原来真地存在。

“不知啊。”黄大自然不会死，虽然他也曾笑得大半天生活不能自理。可是人类的质比妖怪要差些吧？

黄二看地上几人的笑声比哭还难听，里泪，显然是快撑不住了，只得：“你不是新学了唤风诀吗，赶把雾汽驱掉。”今天偏巧是个无风的日，没看柳条动也不动么？

如在野外，她将这几人死，都不眨一。可这里是明城，若这几个一起暴亡，官署一定会追究的！她可不想惹来这麻烦。

“哦。”小主人习这法诀时，黄大的确就在边上。燕三郎并不避讳他观学，所以黄大也有些心得，这时、中二指和拇指一碰，就掐起了法诀，中念念有辞。

掐了几息，风平浪静。

“快。”黄二促。

黄大又掐了几息，边的柳枝上有一片叶飘了来，慢悠悠落到地面。

“快啊！”黄二急得直瞪，她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亲哥！

“别！”黄大了她一句，不风，当他不上火啊？当恶狠狠用力一掐指尖，“风来吖，快来吖！”

“呼——”河上没来由刮起一阵大风，坝上的杨柳疯狂摆，连黄二的发都被散半边。

原本笼罩在附近的雾汽也被撵去了岸边，越越散、越越淡。

地上的人笑声渐歇，终于有几个在用力呼了。两只黄鼠狼都松了气，还好。

黄大自得一笑：“这阵风，正经招得不错哪。”一次唤风，他也没料到能成功，使的力度大了些。

“赶走吧。”黄二将发拢起，两人飞快溜河堤，原路返回。

走几十丈，黄二实是忍不住好奇：“嘛抢人家的钱，是打算加餐吗？”

妹妹这主意真不错。“当然……”

黄大后面两个“不是”还没说来，岸边就传来了一阵阵笑声，虽是女声，却中气十足。两人回，望见那里有三名形窈窕的贵女笑得前仰后合，真正叫枝颤。她们背对着黄大，他只看见三个后脑勺。

但在她们前三、四丈开外，几个男一脸懵圈，似是被她们笑得不明所以。

为首的男面不快，不知说了句什么，就掉转一路小跑往北去了。

十几息后，河畔的贵女才停笑声。

接着，是七八丈外的其他路人大笑了。

两只黄鼠狼面面相觑，黄二：“风、风把雾汽上岸了！”

雾汽被到哪里，哪里就有人大笑。

这回换作黄大扯了扯她的袖：“走，快走！”

贼心得第一条，尽快离开作案现场！

兄妹溜之大吉，留后人笑声震天。

……

走回主街上，黄二兀自不放心：“那些人不会有事吧？”

“不会，没看我招来的风已经将雾散了吗？那效力也会大减。”黄大分析得合合理，然后大手一挥，“别怕，除死无大事。”

“……”所以她今天为什么帮兄整人抢钱，是被猪油蒙了心吗？“喂，你去哪里？”

黄大并没有直接城，而是脚步不停走向街尾。那里铺少，人也少。黄二看他最后走去的地方，居然是先前两人还笑话不已的寿材铺，哦不对，现在是灯笼铺了。

……

赵丰已将地痞们翻倒的料重新扶起，摆放整齐，但有一盒颜料倾洒，将他刚绘好的鸟屏画给打污了。

赵丰叹了气。

店开没几天，生意奇地差，再有半个月就到上巳灯会了，他都想不通为何如此。

除了店租，开店时又给官家一笔钱，算来每天一睁就有二十五文的成本。好不容今天卖掉几盏小灯，方才几个地痞又上门索要“敬钱”，他壮着胆争辩了几句，对方就动手打砸了。

这分明是欺负外乡人，赵丰知，可他也没法，还得老实钱。

龙不压地蛇，何况他算什么龙？一个无恁无恃的外乡客而已，跟人杠的结果，多半就是被打一顿然后再被抢钱。

等这帮人走掉，他手里就剩六个铜板。

看来，今天也只能啃馍馍了。

不过他最后一次弯腰时，望见靠墙的桌脚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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