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上过学的人很少，一百个平百姓里也不了一个能认字儿的，城乡的有钱人也差不多。然而人们又的确有书信需求，除了和远方的亲人互通有无报平安之外，红白喜事、寿筵满月，都得寄送请柬。因此城中就有人持这代写书面的营生，称作捉刀。

他是来报恩的，不是来吓人的。“你这里都有什么？”

黄大把桌上的钱袋往前一推：“喏，不用找了。”

赵丰哭笑不得：“您何时要用，用在何？”

“我这里主营各式灯笼，还可以订提灯和灯。”赵丰不解归不解，但也不跟送上门的钱过不去。他望见黄二来，赶冲她笑了笑，以免怠慢，“也可给您代写书函信柬。”

但真正引赵丰的，是这本书居然没有装订过的痕迹。要知此时的文字多半不再载于木卷或者竹简上了，甚至连折本都少，更加结实牢靠的线装本和三订本才是主。这本书也忒厚了，却没有一采孔穿线的痕迹，甚至书脊封边都是整齐而光的。

他话未说完，黄大已经走了去，只留给他一个飞快渐去的背影，右还有些跛。

本来就是无人在乎的旧书，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垫桌。

“呃。”黄大张了张，才发现自己无可买。他也不过是仗义一番，将地痞从赵丰这里抢走的钱再归原主，顺便多还了一。

袋很沉，有些份量。袋敞开着，赵丰一就能望见里面的铜钱和碎银。

黄大想也不想：“要你这里最贵的灯！”

垫着一本书。书竟然厚达两寸有余，表已经褪，辨不原来的颜，只知不是时通行的蓝，册页也已发黄。

这么一袋，不少钱呢。

两，还没动。

光靠这营生当然填不饱肚，可是赵丰的灯笼铺刚开起来，几天还没什么生意，当然只能兼一副业。

至少今天能吃顿饱饭了，赵丰打起神：“那么总共是一两银。”

封朝，他看不见书名，于是蹲在地上伸手去。

可要是这么甩钱走人，赵丰不敢收罢？他记得小主人说过一句话，无功不受禄。意思是平白无故送人钱，人家反而不敢要。

灯笼还有别的用途吗？“当然是挂在家里。”黄大想了想，补充一句，“园和门廊上。”

赵丰读过很多年书，看着就有些好奇。他想起前任店主说过，这原本是个旧书铺，经营不擅才忍痛让。

第261章 我要报恩

至少今晚不用啃馍馍了。

这么快的客人，赵丰还是一回见。这几天门可罗雀，即便有人来问，也是东打听西打听，问完了不买。赵丰最开始心回应，到后才反应过来：这该是同行来问价的吧？

赵丰猛一用力，来了，还带了一大团陈年的老灰。

赵丰真吃了一惊。这袋沉甸甸地，里面装的碎银和铜钱怕不有十来两之多，就是买十几盏灯都够了。“太多了……”

一，没动。

这天底果然无奇不有，赵丰怔了一会儿，才将钱袋收了起来。再一定神，方才来的姑娘也不见了。

看来这位客人宅不小，赵丰即打神，指了指门上的灯笼：“这两只都是样品，竹蔑打成框底。客人如有需要，我可以拿更好的红木框架，以绢纱屏面，屏面的容由您来定制……”

这气势，不输方才上门勒索的地痞。赵丰吓了一，才发现大汉并没打算给他威，而是往桌上扔了个小布袋。

报这个价，他心里还有些忐忑。他对自己的手工虽有信心，但这压轴用的大灯也真是不便宜。

这汉大手“啪”一拍在桌上，摆在这里的纸卷和竹蔑都抖了三抖，险些掉到地上。

“不必，就这两只了。”黄大也不须他动手，两步就将灯笼取了来，“我今天就要用，来不及等你。”

赵丰赶：“客人想买什么？”

“在、在！”赵丰赶从柜后站直，望见来人是名大汉，肤微黑，眉很，就是走路有儿瘸，“何以效劳？”

这话问得赵丰一呆，跟着门的黄二也是一个趔趄。大哥，你不知自己要买什么就把钱砸人家柜桌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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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…”他被呛得灰土脸，门外光线一暗，有人大步走来问，“掌柜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