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岁思忖半天，也同意了：“好，从药浴全改成服罢。”修炼《饲龙诀》的人太少，成功的例也仅有那么一个，其中的机理、步骤，连她也要摸索着来。

“我记得你从前说过，倘若有新鲜针胎就能炼更好的药，直接替代药浴？”

现在不同了，针胎灵随行，这味奢侈药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？

千岁又：“恐怕我们这回接到的是分段式任务。原本任务即将完成，结果曲云河的心愿又将它引动，所以‘神归位’这个任务只算完成了一半，木铃铛也就结算当前的报酬。至于后一半，大概要等到曲云河返回红磨谷才会给付吧？”

夜晚正是她的活跃时间，和老鼠似地，她怎么会犯困？燕三郎知她不想跟自己聊了，却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：“娄师亮是木铃铛的前主人？”

原来木铃铛的前任主人，是靖国的一代名臣娄师亮。这个名字在历史河中熠熠闪光，一儿也不输给靖国女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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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。

说到这里，千岁盯着他：“你为什么邀请曲云河同行？”

“你看过哪个土地公自己来打杀普通人？”千岁好笑，“他的职责就是保一方土平安，无声，而不是人前现、预世事！更不用说，以山泽之名来杀人了。只有将他重新回山泽的职位上去，让他答应从此安分守己不再胡来，我估计这任务才算完成。”

“正是！”

千岁抚着陷了思考：“这趟任务结束以后，在分开前把他的价值都压榨来，我们得多囤一，贩去外地，也是一大笔账！”

有王公就此质问连容生，后者却笑：天份好的喜疏懒，勤奋的又往往不够聪颖，我这法，就是要二者齐备方可。

也很兴趣。

再者，后面的修行越来越艰难，每多养一条真力小龙，难度都会指数级上升。这况，用药求缓、求平稳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。燕三郎未必能将这个原理说得是，但他隐约觉得应该有所改变。

千岁斜睨着他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千岁走回床榻，躺上去，翻背对着他。

第365章 刹那芳华（双更合一）

燕三郎恍然。

“你小……”千岁一怔，然后就懂了，笑骂一句，“太猾！”

而最后这一年，由极严苛至极宽松，先前那些聪颖勤奋皆有的，又不一定过得了悟这关。

“我去折个枝，随栽吧。”曲云河是针胎灵，有他同行，燕三郎这味用药可就不愁了，还能天天用新鲜的，“夫也说了，接去的功课以自省为主，时看完他开的书目，次见面考就是。”他算了算时间，“先生自己年前就要启程去梁国，后面还要周游许多国家，那么我最早只要赶在明年冬天之前回到明城，应对他的考校就可以了。”

他上十二岁了，不必再在夫底背课书。过去一两年，他都呆在明城读万卷书，那么现在有机会不需天天药沐，他就有离开城池行万里路的机会。

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其实燕三郎听过娄师亮的事迹，也听过千岁对这人的褒赞，所以才格外好奇。

方才不方便，现在总可以说清原因了吧？

灯看人，真个叫巧笑倩兮，目盼兮，燕三郎望着她，忽然：“我想，你大概也愿意走一趟靖国旧吧？”这才是他改变行程的真正原因。

她没说，也表现得不在乎，但不妨碍他的猜想。毕竟，曲云河和她都有一段关于靖国前朝的记忆，难以磨灭。

燕三郎的药浴已经持了两年。最开始他底不好，千岁才用此法助他行功。如今他经脉都快打通八条了，无论是气血还是真力的运行都远比同龄人更快。对现在的小少年来说，药浴的确不是必须的了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都觉对方比家里那几只黄鼠狼笑得还要诈。

“嗯哼。”曲云河那个嘴没把门的，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，小三儿聪明得，听不来才怪。

连容生与其他夫不同，初期布置给学生的课业极其繁重，仿佛恨不得用本将人活活压死，并且三日一大考，五日一小考，从前就有受不住了自行退走的先例。可是一年半以后，连容生就要求弟从自学到自省，重在悟。

“自作主张！”千岁慢慢敛了笑容，掩打了个呵欠，“好了，你去，我要睡觉了！”

针胎安抚真力小龙的效用真不是盖的，先前因为存量不够，千岁打算将针胎用量减小，这就会给燕三郎的修行带来很大风险，却也是无计可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