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国家灭亡的原因，哪有那么简单？曲云河张了张嘴想反驳，突然发现不知从何辩起。

若有第四个人跟在边上，保准要听得骨悚然。但曲云河本未从少年脸上看见一丝异样。

他向曲云河扬了扬戒指：“给你留作纪念?”这人不是最尊崇女皇么？

“那倒不是。知千岁大人的存在，这样的人原就不多。”

曲云河呵呵两声，把话题岔开，“从前北边有个国称作骁国，南征北战常打胜仗，战略纵极广，动辄就离开国土，去三四百里之外作战。”

第371章 难度提升

千岁的声音悠悠从书箱里传来：“那可不是？”

“你既知战略纵，就该知一支大军动不动横跨数百里作战，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。”曲云河自己带过兵、打过仗，谙其中利害，“有是兵未动、粮草先行。不说万里赴戎机，就是赶路三百里打仗，要消耗的粮草都是个惊人数字。”

少年目光微闪：“看来，就算是这样打仗也救不了它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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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来婆夫妇年纪都大了，嗅觉远不如从前灵，既闻不到铁戒的香气，又觉它造型寻常，换不了什么钱，这才随手丢去一边。

曲云河一愕：“千岁大人对你可真是用心了。”

“骁国驱使俘虏行军，既作仆，又充粮。”曲云河吁一气，“这样，他们就节省了大量粮运输。”

燕三郎默然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就是一枚指环，可作针之用。”曲云河也盯着它，老半天才答，“靖国女王年幼时顽，先皇特赐一枚戒指，让她收心收。”

“不论什么来历，现在都只是隐龙湖畔两白骨。”燕三郎摇了摇，“世间之大，无奇不有。”

“在骁国之后，鲜有国家能够这样距离作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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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枚戒指是什么来历？”燕三郎手一伸，掌心躺着那枚黑指环。

燕三郎“嗯”了一声，不知他提起此事何意。

不料燕三郎答：“即是可战术调整、提供战略缓冲的空间。”

这句话才引起燕三郎的注意：“为何？”

好好女红的意思么？燕三郎奇：“在这等穷乡僻壤，也能遇见靖国旧？”

“靖国灭亡后，里外的东西向民间，有些落寻常百姓家，这奇怪么？”白猫懒洋洋打了个呵欠，“那枚指环是用天香铁成的。二百年前有天外陨铁落靖国地界，地方以之上贡，靖王拿来了些，其中就有这枚天香指环。它不用熏制就有天然特殊的香气，别人想仿都仿不来。”

战线拖得越，这难度呈几何增。

后勤的运输和调度能力，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一支队伍的机动。

其实又不关千岁什么事，他看的杂书太多，连容生讲解古代战争也偶有提及，他言细问过夫罢了。

“早不在了。”曲云河耸了耸肩，“早在靖国之前就消失不见。”

“这是你的战利品，理应归你所有。”曲云河摇，当然他也看见白猫正不错地盯着自己，“这百来年间，戒指也不知换了多少任主人，我拿走它也没有多少纪念意义了。”他轻叹一声是人非，“也不知那对被吃掉的主仆是什么来历。”

曲云河见他神，就知他不能会：“你可知什么是战略纵？”在他想来，在民间的十三岁的少年能通晓懂多少军事知识？

粮草怎么运输？还不得动用后勤人。人吃的粮、吃的草，从后方运到前线，后勤队伍自己就要吃掉一大半以上，更不用提中间遇上天灾，遇上敌人的伏击等等问题。

曲云河看见指环的神，分明是识货的。再说那东西原本落在角落毫不起，和其他死难者的遗混于一，是千岁将它拣了来。

燕三郎问他：“你说‘从前’，这国家现已不在了吧？”

千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窃笑：“无言以对了吧？”也该有人会一她面对燕三郎的痛苦了。

原来是人间孤本。燕三郎取戒指凑近，终于嗅到一似有似无的香气，比香还要飘渺。难怪它能引猫儿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