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也好。今后，各为其主罢。

山风有大，贺小鸢伸手了睛，转率先往前走去。

（《化局》上卷到此结束，从一章起，《化局》中卷。》

第403章 兴亡皆是百姓苦

卫国中，乌桐镇。

大雪昨天夜里就停了，太升起以后，漫山遍野都是银装素裹。

难得的好天气。

近午时分，镇外走一支五十人左右的车队。尽镇里人不过五百余人，但门卫查得严格，外客都须有路引才能。如果欠奉或者发现伪造，不好意思，抓起来。

还好，队伍成员都很清白，快速通过了这次测试。这支队伍打着运送军需的旗号一路畅行无阻，他们押送的是鞋履，足足两千多双棉鞋。这都是附近几家鞋庄赶造来的，要尽快送往军镇，由那里再转往前线。

刚过完年，整个卫国东仍是天寒地冻。这天气里，士兵要是没有一双保合脚的鞋，那本连仗都不要打了，冻疮和肌坏死就能折磨死人。

不过这支队伍里也跟着七八个散客。这世独自远门太不靠谱，旅客都会寻支正经车队跟着，以策安全。不过众人拿来的都是盖了戳的路引，镇守卫检查到最后两名旅客时，神一变得很客气，不复先前的搭不理。

大伙儿好奇，都伸了脖瞧，却见这两人拿来的不是路引，而是黑中带金的令牌。只那么一晃，守卫就变脸了。

份上的差距，立判了。

众人再一次审视。这两个一一矮，一大一小，看年纪像兄弟，大的二十，小的才十三、四岁，均是布衣，除了得好看一，似乎也没甚特别的。

过去的两天一夜都在野外，大伙儿绷了神经，好不容易了城，一都觉疲惫。曲云河往前方小店一指：“去吃碗乎的？上元节了嘛。”

今儿是正月十五。

这个年关就在赶路中度过了。燕三郎从来也不是每逢佳节倍思亲或者倍伤怀的脾——于他而言，本无人可思、无可伤——所以既不难过也不怅惘。

他甩了甩毡帽上的浮霜：“快到约定地了吗？”

“快了。”越接近靖国旧，曲云河对路径就越熟。他沉睡百年，这里的国家变了，但山川地形基本没变，“贺小鸢跟我们约好在凤崃山的小镇会面，离这里最多三十里。我们来早了，约定的日在明天。”

“嗯。”燕三郎背起书箱，大步走向主街。

他原本也觉奇怪，既有仿的武备令，为什么贺小鸢还要告诉他们：“抵达凤崃山就不要往前走，先与我会合，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这一路走来，他基本也明白了。

这个镇很小，他们抬就能走到大街。街两边儿原来都是铺面，可是现在十家里就关了六七家，门板上都贴着字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吉屋转让”。

剩还开着的，多半都卖粮或者熟。

只这一样，就看镇经济萧条，更不用说往来镇民面容寡淡，来去匆匆，并没有小城居民的惬意。

他们走去的那家小店，门外蹲着几个人，都是面黄肌瘦，缩缩脑如鹌鹑。

店里如果有客人，拨开挡风的厚帘，气就会跟着一起扑来。这些人于是得到一瞬间的温。

燕三郎多看他们两，才掀帘走店里。这几个人上，仿佛有他自己的影。

已经到饭儿了，可店里也只有两桌客人。曲云河坐了来，抬手：“来两碗元，六个锅贴。”

店主是个瓮声瓮气的汉，来就：“先结账。”

看来吃霸王餐的人很不少。燕三郎掏了钱，结果这几样不值钱的吃，竟然就要三十文钱！

这要是在明城，最多只要十个铜板就能搞定。

价飞涨如此。

但燕三郎还是面不改付了。这一路走来，他们已经见怪不怪。

东西很快端上来了。

元即是汤圆。卫国也有上元节吃汤圆的传统，和句遥国一样。

随着年纪渐，营养充足，燕三郎这两年不大喜甜了。可是千岁说过节要有仪式，所以他们还得找个地方吃元。

这家无名小店的元不够糯，芝麻馅儿磨得不够细，吃在嘴里偶尔还能啃到猪油渣。但它至少气腾腾，在寒冷的早时节吃肚里，熨贴了胃，也让人生一错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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