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千岁提醒他：“你最好挡起这张脸。”

现在，燕三郎要去打探城主府的地形，为晚上的侵好功课。虽说只是个城主府，但海神使等人闯之后，也就变成了龙潭虎。

“就你？”另一个客人哈哈大笑，“城主大人的字画也不知有多值钱，你这穷光搞得到？”

他顺着客栈小二指的路线，果然很快就在主街找到了城主府。

少年明白千岁的意思。海神使在迷藏海国养尊优多年，享受人类供奉。这小破馆，她多半是不屑来的。

燕三郎了。的确，千岁的提醒有理。海神使拥有与他人或者生共享视域的能力，并且还不需要对方同意，只要通过肢碰，这天赋就可以悄然生效。

城主府的后门在一个胡同里，两边有住家，也有苍蝇馆。少年了，走去要了一大碗面茶，特别要求多加葱油，这才坐了来。

从表面上看，他也不过是葱少年，就是得俊了一、了一，引街上的姑娘们回观望而已。这样的少年郎，她的宗派里也不少见呢。可是白苓好奇啊，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呢？

倒是面茶店有两个客人正在聊天，一个说自己到了城主大人的墨宝。

所以他随意走去小店后，再转来时，脸上已经贴起一张人面。

燕三郎直接转去了后门。

省得招蜂引蝶啊。这些没力价的小雌，燕小三哪里好了，值得她们偷来看？

“我们要追踪的可是海神使！”她义正辞严，“你都不知谁是她的耳目！若是她在这街上也放一个，我敢说那人都未必知自己被她碰过。”

友人还是不信：“城主给你作画？”

她打了个冷噤，赶回房了。

她还望见街角有一对妹，指着燕三郎的背影边笑边说悄悄话。至于说了什么，她不须细听都能猜个大概。

第892章 天上的哨探

可惜燕三郎学不来，那是贺小鸢的独门功夫。

……

白墙大、青瓦整齐、门脸儿气派，大的银杏从墙里探密的分枝，这应该是整个潘涂沟最光鲜的建筑。

他也不忌惮桌又脏又破，舀匀了面茶就慢慢喝起来。

这张面是燕三郎离开明城之前，在拍卖会买的战利品。这东西稀罕的，他只是买着好玩儿的，并且用作不时之需，毕竟“燕时初”被迷藏幽魂悬赏，或许有时他以其他面貌和份现更好。

燕三郎走在街上，也注意到不少人留意自己。他起先有些张，随后发现不过是少女们善意的目光，从而无视。

“喂，看到城主府斜对面的面茶店没？”

不一会儿，白苓就见他走在街上，不急不徐。

少年行走时格外小心，从时间推算，迷藏幽魂这会儿应该也到附近了，或许也和他同样的事。燕三郎并不想在这时迎撞上海神使，幽魂们看人可不看表象，未必会被他的面迷惑。

城主府的后门，半天也不见有人。

直到现在，她对他的了解仍然基本为零。白苓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神了好久。

说自己到城主墨宝的人，肩膀上还打着补丁，却傲然：“你懂啥？上回城主到外办事，恰好夜宿在我家。他给我宿费，我没要，就想求幅画儿，没料到他真画啦。”

当她收回目光，恰与白猫四目相对，只见猫儿盯着她一瞬不瞬，瞳仁又圆又大，仿佛盛满了邪气。

在外人看来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四十的汉，眉细，五官平平，是扔在人堆里都找不来的类型。

这个时候，千岁就发挥了重要作用。她展开神念，可以帮着燕三郎避过许多麻烦。

城主府的人时常，他或许可以抓一个来问问地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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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人衣著普通，也只叫了两碗面茶，几个葱油饼。本来在这苍蝇馆里吃东西的人，份就贵不到哪里去。

千岁满意了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这张面的肤与他十分贴近，并不会现面容与双手截然两的尴尬。但面只是面，起来有些呆板、有些沉，远不如刀圭之术生动。

若是海神使安放的耳目发现他的行踪，猎人就反而变成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