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汪铭直的目光柔和，“每一个回都是。你一直很好，无论我们过上什么样的生活，你都能快乐满足。”

也就在她凝视，沙漏上球中的细砂又落了一颗来。

“就消失，直到我重置沙漏，一切又重来。”

“弥留说，即便是他们也不能破坏天衡。你虽是死而复生的特例，也要将影响减至最小。因此，把你留在这片天地、不与外界相是最稳妥之法。”

涂杏儿又期期艾艾问：“那过去的几十个回，我们都在一起……我们是夫妻吗？”

就在两天前，她刚刚和这个男人过完了十二年？

“我还是不懂。”她垂首，把额前散落的发丝都挽到耳后去，“我醒之后，你为何不告诉我真相，为何还要冒充铭哥？”

“自然有的。”汪铭直声音低沉，“几乎每次我和盘托，你都会这样哭着求我。可是……”

她轻轻抹了抹角：“我有没有求过你，带我回家？”她在最无助也最害怕的时候，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养育她十六年的家吧？

可笑的是，她曾经迫不及待要逃离那里。

汪铭直：“每次你醒来听见我说这些，都要伤心绝，为涂家，也为你的铭哥。我实不忍心。”他叹一声，“让你和‘汪铭直’幸福过一世，也未尝不好。”

“对。”

她在桃源已经历几十个回，那也就是说，时间过去了好几百年。爹娘、妹，她熟悉的一切，早就不在了。

来，已经有几十次了？”

不，不对，他们已经一起过完了几十个回。

汪铭直把沙漏往她面前一送：“因为它。”

“两天前。”

“那我、我为什么全无印象？”

两人的对话通过放在涂杏儿上的诡面巢蛛，也传到千岁那里。听完这句话，她心的疑惑也终于得到印证。

“回结束，我就？”匪夷所思。

可这一个回莫不是遭遇的事太多，她居然没有想象地那么悲痛，只是心底空空落落，不知所措。

涂杏儿有些脸红了。这个回刚开始，她现在才十六七岁，窦初开的年纪，被男人这样地告白，难免心鹿撞。

涂杏儿眨了眨杏眸：“那、上一次重置是何时？”

自己最了解自己，涂杏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信了他的话。从前遭此变故，她一定会哭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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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杏儿眸圆睁，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命运：“我、我被困在桃源了？”

“可是你不能离开桃源。”他顿了顿才，“人死不能复生是世间法则，即便求，也有限度。弥留之地将你的活动范围限定在桃源之。只要踏桃源一步，你就会化飞灰，再也、再也不能复活了。”

汪铭直了。

“这便是我的生命又减少了一刻钟？”这样看着，并没有什么觉啊。

为何萍乡的涂杏儿和前这位明明是同一人，面貌却有些微变化，并且前的涂杏儿也压儿不记得自己去过萍乡。

汪铭直缓缓：“弥留之地为你量订了这只沙漏，初始砂量固定，可漏十二年又十二天，这便是一个回。”

那只是因为，汪铭直正好重置了沙漏。“涂杏儿”新生，又回到自己十六岁的那个雨夜之后，自然不记得燕三郎、千岁、白苓，甚至也不记得汪铭直了。

涂杏儿动容，眶慢慢红了，间也有些哽咽。

其实每人对于生命每一分、每一秒的逝，也是全然无。

涂杏儿伸手接过，那亲切温、仿佛血脉相连的受又现了。因为沙漏半残，她也举得格外小心。

是啊，铭哥死了；至于涂家，她也回不去了。

“这几十次，我都和你生活在一起？”对她来说，这简直不可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