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三郎向弥留求问十个时辰，如今只剩三个时辰。

“‘天衡’的效用，你已经知了。我们将它投放人间，它的主人为了获取更大的力量，自然就会接取任务、维护天衡。这便不需要弥留的行预，有助于因果圆满。”汪铭直轻声，“这对弥留也有好：自从苍吾使不再降临人间，弥留的法则崩坏速度也放慢许多。”

白天卧床养病，多亏猫儿就在手边解闷，否则这日可真难熬。

转又是五天。

“画中世界不在，留在画中的人也就无可容。”燕三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，“你应该问过弥留了吧？”

这两件事又牵连甚广，不知引发了多少后续影响。

……

汪铭直绷着脸：“还有三个时辰，今晚一并了结。”

因此燕三郎也认为弥留最后的考量很有意义，它不该手人间。

“没动静。”燕三郎给他宽心，“我在画卷里待过，不展卷就没有，在里面破天都没用。”

汪铭直接着又：“可是迷藏灭世的力量到底动人间，引发的天地失衡也仍需有人认真纠正。我们取折衷之法，将从迷藏国取回来的圣树树芯，制成了你脖上这枚‘天衡’。”

五天之，汪铭直来了两次，每次待三个时辰给燕三郎答疑。

像这样的例，过往大概数不胜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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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几天里，他问了无数问题，自觉收获满满，这时再沉片刻，问的却是久以来的悬疑：“敢问迷藏圣树和天衡的关系？”

这一晚微风送，汪铭直又来了，和燕三郎寒喧两句就直奔主题：“画卷如何？”

他意识了木铃铛。

“——弥留说，如是人类或者其他生灵，会被虚无直接碾碎，一残渣都留不；至于没有心脏的苍吾使，应该会永远被困在虚无之中，无法返回人间和弥留。”

苍吾使游走人间造成的破坏，以及由此产生的远影响，都要算在弥留的上。它是法则汇生之地，也是因果聚合之地，直接对人间手的结果就是自毁城墙，造成法则的一步崩塌。

已经过了九天。“那便还有六天。”此时连千岁都觉度日如年。

是个杏，比略小，黄澄澄、圆溜溜。燕三郎了，果发还有淡淡香气，显是已经成熟。也难为芊芊了，小尖牙居然没把果咬破。

“十五日之期到了，然后呢？”

“等。”千岁想起那块石碑，“她不是有碑文指引么？”

“给你的礼。”阿修罗没好气，“它从吴城主院里的老杏树上偷摘的。拿来，我给你洗洗。”

若无苍吾使介，迷藏幽魂至今也仍傍附于圣树之上，不会附著人类，也不会侵人间；三怪参战，前卫王差儿逃生天。若他东山再起，说不定又改写卫国国运。

“平时它不回答其他问题，但这个嘛——”只这一句话，燕三郎就听他对弥留颇有怨言。

这事儿没别人可问，都是百年前的旧账了，只能拿来问问时刻关照人间的弥留之地。燕三郎隐隐觉得，这其中藏有绝密。

少年抬掌，猫儿就很自觉地凑过去了。

第989章 燕三郎的第二个愿望

白猫放杏，一本正经冲着他喵呜几声，才跑去找千岁报到。

汪铭直很快替弥留开了：“久以来，弥留都派苍吾使者，替天行；可是迷藏之行最终令我们明白，苍吾使者才易成为动之源，它们都不应再行走人间。最好便是天归于天，弥留归于弥留，人间归于人间，互不扰为妙。”

“没有线索？”燕三郎问，“娄师亮过多少次天衡任务？”

东西放到他掌心里。

“他从未亲说或者写原因。”弥留之地却，“我们并非无所不能，人类在脑海中想些什么，我们并不清楚。”

燕三郎皱的眉一直没有松开。“我不明白，‘天衡’的第二任主人娄师亮为何自杀？”

海神使在画卷之战说过，早知天衡在他手里，幽魂何必那么大力气，孜孜以求生之？

看望病人都得带些礼，这是人类的传统，明城和盛邑都循此礼。芊芊在人间呆久了，早都看会，隔三岔五返屋之前也记得给燕三郎捎些小东西。

“虚无小如芥，却也浩瀚如宇宙，只看你以什么角度观测。碑文只描述了特定的路径，像海神使这样被随意抛去虚无的，她都不知自何在，又如何能够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