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
“就如海神使所为。”

千岁连猜都不用猜：“这个神明，就是三怪吧？”

“答应啊。”千岁无所谓，“据说伊芙楼是安涞城的老字号，不去尝尝多可惜，还有人掏钱。”

“它保证这块石碑能带来风调雨顺。村庄得之，村庄五谷丰登；城镇得之，城镇五谷丰登；国家得之，国家五谷丰登，无火邪祟之患也。”

她听少年的语气闷闷不乐，赶转开话题：“书看完了吧，有石碑的新线索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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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三郎拿那四本书，往桌上一放：“只看了两本，一本没甚用，另外一本么，提到石碑是安涞城建城之前，神明所赠。”

“这石碑是用迷藏语书写的，只有幽魂可以看懂。所以三怪造碑的目的，本就不是为了与人类。”千岁沉，“他要留给同族。”

魂石和颜焘不规矩，有什么关联？千岁觉得，这小的脑回路越来越跃了。

这厮和同族之间，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，不确定太。

燕三郎当然记得。庄南甲和海神使是死对，但提起这位老族，那般敬仰都是发自肺腑。

想到这里，燕三郎心里就有沉堵。

“顺便一说，这里因为地灵人杰，又有神镇界，在这里占地为王的人都能巩固势力、发展壮大。一来二去，先后几朝的国都也都建在附近，或者脆就以安涞为都城，以便就近祭拜。”

不过嘛，人心易变。所以三怪除了祝福之外，在石碑上又加一诅咒，以保证它能够久久留在安涞。

“不过，这厮能力如此大么？”保一国风调雨顺，那可比山灵的能力大得多。山灵还享受一方百姓愿力供奉，这三怪那时却已经穷途末路，犹能分力量赐予祝福和诅咒么？

“三怪总不会无缘无故来送温吧？”千岁如今对迷藏幽魂的调也了解甚，“附有什么条件？”

“……我还以为石碑会诅咒他们死于非命。”或者诅咒偷窃者会生什么恶病，“生效过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条件很简单，就是它必须安置在安涞村的祠庙才能生效。因此从前的安涞村、如今的安涞城，都会派专人看守祠庙。”燕三郎沉声，“又有一，若有人起坏心去搬离或者盗走，就要中诅咒。”

“但那个时候距离它逃迷藏世界已经很久了罢？弥留也说过，它最后是与苍吾使者本尊同归于尽。”千岁继续推导，“它写了弥留的办法，或许希望族人继续它未竞之事。”

这事儿玄乎得很，就算有人盗走石碑后孤独终老，却也未必就能说是诅咒之效。不过史书上当然大肆渲染，这就给稷庙的神增添越来越多神秘彩。

“我们需要更多线索。”他了书册，“关于石碑的来历，这里都是传说，并非记载。”

他面无表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她的提议，“颜焘这人不规矩。”

“断绝孙。”

“可那时它的时间已经不多，怎么保证这石碑能落族人之手？”燕三郎喃喃，“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托人将它好生保，直到其他迷藏幽魂找上门来。”

本地人都以为天神大发善心，怜悯世人，才送来保风调雨顺的石碑。可是燕三郎和千岁知此事背景，绝不以为是幽魂好心。

“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
千岁提醒他：“你记得庄南甲和海神使都提过幽魂一族曾经的族？他带领族人经历灭世天劫，却不曾与万同殒，本事可见一斑。”

“嗯，书里对神明外表的描述，符合三怪或者苍吾使者的特征。”燕三郎继续，“太久远了，年代不可考，当时安涞城只是个小村庄。我们立足之地，那时都是荒林，不仅野兽没，土地也很贫瘠，来的庄稼都填不饱肚，因此人始终不过二三百。终于有一天，神明来了，驱走了所有的猛兽，又带给安涞人一块石碑。”

“不好说。据安涞城的地方史记载，石碑历史上被偷过五次。”燕三郎记很好，“前四次发生在安涞只是个村庄或者乡镇时，被盗的石碑最后也回来了。史载至少三个盗都不得善终，但不知是否当真与石碑有关。”

“什么诅咒？”

“为什么一脸便秘样？”猫儿嫌弃他，“对了，后天中午他请我们用饭。”

少年看着她，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