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喜？”吴漱玉想起他离自己十万八千里，这时不过一场梦境罢了，终于鼓起勇气，“我十五岁就被迫委颜枭，后来又被迫委于你。你们只将我当作了玩偶，可以随意亵玩，可曾有人真正怜悯我、护我？你们姓颜的，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
过去一个晚上，她都在梦。可是梦里那人说的话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一字也没漏掉。

“我恨不得你们都死！”

她瞪着颜烈，从前压抑的绪终于化作咆哮渲泻：

颜烈了一气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：“罢了，与其受毒折磨，死了反倒解脱。你指定一个地吧，我死了之后，自然有人护送奕儿过去。届时你可以去接他。”

颜烈又问她：“玉儿，再见到我，你当真没有一喜？”

“了个噩梦，疼。”痛如针扎。

“送去哪里你会放心？”颜烈苦笑，“送到你边最好，可是你敢给我地址？”

吴漱玉闻声动容：“奕儿他怎么了！”

这个人，真地已经穷途末路？

她不敢。

离开宣国边境？”颜烈笑了，“从安涞城外到最近的边境都有数百里之遥，我令布设重重关卡，你们主仆都是弱女，怎么能悄无声息逃去？”必定有人相助。

他说得无错，他若是死了，奕儿怎么办！儿今年才六岁，落谁手不得任人摆布？甚至可能被、被……

她给女儿取的小名就是乐乐，希望孩健健康康、平安快乐。

吴漱玉一把捂住耳朵，不敢想象去了。

吴漱玉捂着脑袋，可不是，东方刚刚翻起了鱼肚白。

“听谁说？”颜烈抓住她的话。

颜烈定定看着她，仔细琢磨她神里的纠结和矛盾。好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声：“是不是燕时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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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会儿，她的疼才渐渐消褪：“我爹呢？”

吴漱玉又不吱声了。

好疼呀。

平时梦，醒了就忘掉大分细节了。

“天刚亮，乐乐还没醒呢。”忍冬，“这才几个月大的孩，每天得睡好时间。”

他语气颓然，吴漱玉目不转睛看着他，不觉神。

那么，那只是个噩梦，还是真像颜烈所说，他托梦给她了？

她一直觉得，奕儿有颜烈这个父亲相护，应该无恙才是。不曾想今日一见，颜烈已经毒膏肓。

可是燕时初于她有救命之恩，于她父亲有打退来敌、平定桃源之功，她怎可能卖恩人！

“如果这里是我的梦境，我要醒来！”吴漱玉定，“从前的玉太妃已经死了，跟你也再无瓜葛。”

第1173章 印证

“不用。”吴漱玉摆手，住桃源一年多了，她哪就那么气？“乐乐呢？”

“你就不能将奕儿悄悄送走？”

吴漱玉刚刚睁就觉太一阵疼痛袭来，不由得捂住低。

忍冬匆匆走来：“小，您怎么啦！”

……

吴漱玉大惊，赶抬否认：“不是！”

吴漱玉失声：“不，不会罢，我怎么听说还好！”

“目前还好。”尽在梦里不会受到抱恙，颜烈还是弯腰咳嗽几声，“但我若是死了……你可知宣国现状？自从阿焘战死，我病倒之后，宣国每况愈！”

忍冬赶：“我去找刘大夫。”刘大夫是土生土的桃源人，医术虽不如王爷原本的手孙大夫湛，但看个疼脑还不在话。

“玉儿。”颜烈换了称呼，“当时，你应该将奕儿一起带走的。”

她为什么要喜？吴漱玉看着他，嘴动了动，在颜烈面前隐藏绪的习惯还没有改掉。后者看着她：“但说无妨。”

吴漱玉词穷了。她当时是乘鹰走空路离开宣国的，但这也不能说去，谁知颜烈会不会追查到鹰主人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