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三郎额外要了一碟茴香豆，一碟老醋生，两人凭窗喝茶，都慢来了。

现在江面已经很宽，好在河不算湍急。有经验的千渡人在最平静的河湾修起了刘家坞，坞放船，坞外渡。燕三郎极目远眺，望不见对岸，只能欣赏千帆竞渡。

“海事繁忙啊。”燕三郎轻声，“何家坞的摆渡生意可真不错。”

大船，小船，不大不小的船，满载来去，在河面上随可见。

“别忘了，这地方名作‘千家渡’。”铁太傅笑，“沿着蜈江，你都找不到几个这么好的渡了。”

“运成本低，比陆运至少要便宜一半以上。”燕三郎，“只要不算凶险，多数商人会选择运。”

这他有发言权，燕记在卫国南凤崃山腹地可是吃足了运的甜。

“汛期可能停航，但最多也就是半个月吧。”铁太傅丢了颗茴香豆嘴，“这些航线十分稳定，送货载人，等同是千渡城的命脉。”

千渡城不仅是个四通八达的陆上枢纽，还是运的起，光是收买路钱都收到手。

当然，对官方来说那不叫买路钱，而叫作路租或者渡租。

他们聊不一会儿，外就有两人来了，东张西望，见到燕三郎目光一亮，大步往这里走来。

“少爷！”

“你们来了。”燕三郎放茶碗，“坐。”

这两人正是金羽和傅小义。

四周喧哗，他们也不虞被人听见。燕三郎向铁太傅介绍了两个手，才问金羽：“来了几个？”

铁太傅打量前两个男，看他们都是行伍，手了得。燕时初将他们从盛邑调过来，那是早就开始筹谋山之位。

“七人。另外几个散落在城里，我回就找他们过来。”金羽笑，“左迁也来了，他在盛邑待得实在无聊，到这里居然遇见了熟人，此刻正在前面拐角的酒摊上吃酒哩。”

“好，或有用到他之。”左迁原是得胜王手的大将，拼杀战场在行，论游手好闲斗鸟逛街却远不如傅小义等人。

第1251章 渡鸦

燕三郎问，“你们到千渡城多久了？”他在桃源就差遣红隼，飞去盛邑召集人手。

想拿青云宗，光凭他一个人可不行。

在他前往火桐城时，金羽等人也发了，目标就是千渡城。

“昨天早晨到的。”傅小义接过话，“这儿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
“有甚收获？”他派金羽过来打阵，先收集一本地报，尤其关注河边渡。

“现在是何家坞最繁忙之时。”金羽往外一指，“再有个把月就汛期，到时候风浪急，未必能再走船。有经验的商队多半挑在这时候赶来竞渡。”

走商就是和时间赛跑，若是撞见汛期停航，那么改走回陆路反而耗时更。所以的何家坞才这般火朝天。

燕三郎将铎人奇袭童渊军后方粮仓之事说了，而后：“铎人应该就在这里乘船。”

“嗯，客人多但船有限。着急上船的，就得——”傅小义左右看了看，搓了搓手指，“多。”

燕三郎往渡方向看去，果然人攒动。

“得掏多少钱？”

“每人一两银，船上就能有空位，人多还能打折；如果是走货的，那可就贵多了，视货大小和积而定。”小二走过，金羽又向他要了两个茶碗，“有的商队上百号人押着七八车货，想都挤上船可就费大。”

饶是如此，愿意掏钱的旅客也不在少数。如果走陆路，骡的粮、货车的折损、一路上住店的开销，数额更大。更不用说陆运风险不定，路塌方、盗匪火，时有发生。

有些人员的薪酬还是以天计算的，所以越早抵达目的地，赚才越多。

当然，上行船多风雨。不过走商本来就是靠天吃饭，千渡城的航线又比较稳定，走的人多了，自然相对安全。

小二刚倒完茶，金羽端起来咕嘟咕嘟一气喝光。待第二碗倒好，他把小二赶走，这才：“我和小义昨天就去渡搭船哩，说自己没路引。”

“让你们上船了？”燕三郎让他们早一步来这里个试验。

“没有，不让。”傅小义摸了摸鼻，“我们本打算另觅他法，不过还没走驿站，就有人找过来了，说是能帮我们顺利登船。”

“我们提了要求，得有正经渡租的凭据，以备审查。”金羽递来一张文契，“蜈江每隔十几里就有卡哨，还有专人在河面上巡查，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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