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办的。”几个茶客走过后，金羽等他们走大门才继续，“找到我们那人说，上船一个价，盖火印一个价；如果没有路引，那么好路引再盖火印，又是一个价——”

左迁识趣，一低啃生去了。与他同桌的酒客问：“怎么？”

红的火印立刻就变青了。

混上船而没有凭证的话，被逮住了直接送监法办。”

酒摊都挤在拐角，燕三郎走茶馆，傅小义就领着他们往前走了几步，伸手一指：“喏，左迁在那里了。”

第1252章 还是那个人

他在自己碗里蘸一茶，滴在火印上。

所以问题聚焦在这里了：

酒撒得到都是，两人把臂言。

“行。”燕三郎向铁太傅，“再有半个时辰就天黑，我们先找地方吃饭，那时候再行动。”

燕三郎问金羽：“这些买办各自为战，还是有组织行动？”

毕竟只是个渡，这里可没有专馔的大酒楼，反倒是各式酒摊饭铺林立。在这里过夜的客人也没别的地方去，到摊上要一角酒，两个小河鲜酒的小菜，将就着也就对付过一个晚上了。

“这有个火印。”金羽指了指右角，“就是缴过渡租之后才加盖的印章。”

“查得好生严格。”铁太傅啧啧两声，“铎人队伍就算伪装成商人上船，没有火印也会被识破。”

“摄政王在世就多次令，宣国的混，青云宗不许掺和，尤其战时禁止宣人境。”铁太傅直言，“这些铎兵不是本地人，又从青云宗地界西侧境，多半连路引都是伪造的，否则青云宗不会放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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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左迁打个哈哈，“这里的辣炒蝲蛄不错，我想再来一盘。”

“视行船距离而定，最近的一程，渡租是十文起。”

“一共有多少人？”乌鸦可是又贪婪又钻营的鸟类。燕三郎已经琢磨味儿来了，“都有专用称呼了，应该不止三五个。”

“这专门收钱带乘客队过关的人自称买办，可外人都喊他们是‘渡鸦’。”

铎人乘船多半执有火印，才能在蜈河通行无阻。那么，他们的火印是谁给加盖的呢？

酒摊前几乎每一桌上都扔着成堆的蝲蛄空壳，人人双手沾油，显然这是摊的招牌菜。这玩意儿质比虾更，在红油辣汤里舒舒服服泡两刻钟的澡，起锅就是让人吃得停不来的好料。

金羽路引上的名字叫作王守仁，想来是他随手造的。

……

三十两现银，就是三万钱。燕三郎挑了挑眉：“如果执路引到渡那里正常登船，也不队呢？”

“还未查清。”金羽苦笑，“我们离船登岸，刚从游返回。”他们也就比燕三郎早一天到达，又没有明确的调查目标。

是以酒摊们的生意普遍都不错。

“无论远近，三十两银。”

燕三郎接过来一看：“路引？”

“我们看了两天，算起来至少有十几个。”金羽抖了抖手上的契约，“这个火印真地好使，我们上船走了一程，也就是不到五十里，遇到两次巡船。那都要登船检查的，发现没盖火印的，立刻就撵上岸去；有一支队伍三十人，其中二十五个都没盖火印，不知从哪里偷溜，结果整船人都被扣押带走。”

燕三郎举目一看，那摊前摆着四五张小桌，最是酒瓮环绕、杯盘狼藉的那一桌坐着两人，其中一个正是左迁。

左迁的位置正对燕三郎等人，见他现睛一亮，正要招呼。少年却朝他摆了摆手，又摇了摇。

燕三郎听见千岁“咦”了一声，而后笑：“好熟，这不就是那个谁！哎呀，人生何不相逢！”

燕三郎关心的焦随后转移：“这路引哪里来的？”

燕三郎也笑了，知千岁记得那张面孔，但一时没想起这人姓名，只能以“那个谁”代替。

“是。”傅小义赞同，“昨天我们也试过了，要是不掏钱光排队，得排到三天以后。越靠近汛期，人就越多。”

千岁笑：“这倒很像卫国从前的攒金令。”为了防伪，各国各势力都煞费苦心哪。

“这是防伪之法。等渍了，印章又变回红。”金羽介绍，“行船时检验起来也非常方便。”

边剥边吃边聊边喝酒，就算三五盘也一会儿就见底了。

十文和三万，相差这么大？燕三郎往窗外看去：“看这般人攒动，不加钱队本上不了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