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三人走了过去，站在饮槽边上。

“明天早晨，我就能给你们一张盖好何家渡火印的路引。”方块语速很快，看得业务娴熟，“拿着就能过关上船，后面一路通畅，包准你们能到目的地。现在先给我五两银定金，明晨我送路引过来，你们再给我剩的二十五两。”

燕三郎眨：“真能上船？”

天很暗，他睛隐在黑暗里，胡髭拉渣，方块也没看这人有甚特别之：“能，我明天陪你去渡，过不了关就回来找我。”

铁太傅“喂”了一声：“路引哪，有那么好到？”

“这你就不用。”方块直截了当，“保你在青云宗地界都能用。”

燕三郎看着他：“很多人找过你？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方块抬了抬脖，“这一行的多了去，我是办得最好的，不用担心。”

铁太傅抓着燕三郎的袖：“还是当心，谁知这厮会不会骗了钱就跑！”说罢问方块，“你住哪，带我们去！要不然找人给你担保。”

方块不悦：“担什么保，你去外问问，这里谁不认得我韩当？”

燕三郎对铁太傅：“罢了，五两银还是有的，就试一次罢。”

“这才对嘛。”方块笑，“五两银罢了。人在外，这钱算什么，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！再说我在这里了那么多年生意，犯得着为了这儿小钱自砸招牌吗？”

燕三郎从怀中掏一锭银，正要递过去，后脚步声传来，方才给燕三郎泊的小厮探：“谁在那里！”

方块冲他摆手：“兔崽，没你的事！”

小厮缩了缩脖，看看他，再看看燕三郎，却没有立刻就走。

方块冲他直瞪：“什么，还不走？”

铁太傅捋了捋胡，和颜悦：“无妨，我们这里没事，孩你去吧。”

他开了，小厮才冲他和燕三郎，转跑掉了。

这个小曲没影响到易双方。方块要去取银，燕三郎却一缩手：“对了，听说舶司火印不好仿，你用的真货还是假货？”

“当然是真货！”方块咂一嘴，“火印通常是红，遇变绿，这个一试就知，外可仿不来。”

“那，你是怎么搞来的？”燕三郎疑虑重重，“会不会给我们惹麻烦？”

“你可想多了！”方块正要再说，燕三郎看夫已经走远，人都不见了，忽然打了个响指。

方块见他这个动作，不由得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燕三郎没答话，反而有人在方块肩膀上重重一拍：“喂！”

方块吓一大，险些原地弹起。

没脚步声吗，比鬼还吓人！他怒而转，正想斥骂，话却卡在嗓里，一字也吐不来了。

后有一佳丽，笑望着他，貌若天仙，他看得一时。

“你，你？”
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千岁目光注，声音低沉而柔和，每一字都暗韵律，“你要乖乖回答我哟。”

铁太傅直视她神，脑海中竟然也微一眩。接着他胳膊一痛，却是燕三郎住他的手臂，低声：“别看，别听，抱元守一。”

铁太傅心中一懔，赶正心定神，默念修和心法，这才将魂不守舍的觉统统驱逐去。

待他再睁，神志已经清明，再看千岁也不觉得目眩。

他心底暗一声厉害，这女竟然通摄魂术，修为还如此，连他这老都险些着了儿。

那买办方块更不堪了，两发直，微微张着嘴，面相呆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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