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并未答她这话。

他单膝跪于榻上，迫人仰着与他对视，疏疏笑：“杳杳……莫再离我，不许叛我，否则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寻你回来，然后将助你逃脱的人一个个地，杀给你看……”

祈求与威吓掺于一，飘在空中无序地舞动着，渐成云，渐化浊雾。

上世成了回忆，似浮光掠影，如跑观，原来也不过一夜，便可梦去小半。

裴和渊在椅脚被拖动的声响中醒来，侧已空，而房中圆桌旁的凳上，坐着个阿娜影。

手上没有镣铐，人也安安静静地背对着他，往嘴里着云片糕。

密密息息地，像极了偷吃的小馋猫。

像是后脑勺生了睛似的，她鼓动了两嘴，回看来。目光向后的同时，还伸了净嘴角的糕屑。

四目相视，裴和渊还她上要漠然转，可那双眸却闪动着甜沁沁的波光，开说的话也是轻快的语调：“夫君，咱们回顺安吧，我想我爹爹阿娘了。”

第44章 夫君可有想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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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的视线胶着后, 裴和渊推被起，穿着寝衣到了关瑶边。

拿了帕替关瑶拭净残余的糕屑后，他主动将手指递到关瑶边了, 问她：“要咬么？”

“……”关瑶白他一：“吃错药了？谁要咬你啊？你很香么？”

裴和渊望着关瑶，见得她眸中无有梦时的怨怼，有的只是对他适才举动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衣摆被人拿指甲刮着, 芙蓉腮儿抬起：“夫君, 咱们回顺安吧，我想爹爹阿娘了。”

听着关瑶重拾夫君的称谓，裴和渊眉际微动，指肚不自觉地在她脸颊游走着，温温笑：“先不回顺安，我带娘去趟大虞。”

“为何要去大虞？”关瑶疑惑。

裴和渊她的发, 没有作答。

着好外衫洗漱完毕后, 裴和渊正房门，却被关瑶叫住问：“夫君要去何？”

裴和渊停脚步：“去瞧瞧有何早, 给娘端些上来。”

“我也一起。”关瑶上前挽住他, 见他凝目望来，还撩着歪了歪：“夫君一步都不许离开我。”

裴和渊眉骨微扬, 伸手将人揽住：“好，那便一去。”

到了楼，昨日与裴和渊搭话的小二见了这亲密模样，是这两已和好，便笑着打了个招呼, 还特意与关瑶说：“那卖云片糕的铺离这儿可十好里地呢, 去了还要排老的队, 这大的天儿谁不得一汗？您夫婿也真是有心了。”

关瑶扯了扯裴和渊的手, 又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：“谢谢夫君，夫君辛苦了。”

气拂耳，语沁脾。裴和渊握掌中柔荑：“只要娘喜。”

离了那客栈，打启程行了半日后，已大虞地界。

关瑶被带到条溪涧旁。那溪涧位一山，两侧峰石嶙峋，崖垂着野藤。

看看那溪，又看看沉思许久的裴和渊，关瑶略作思索：“夫君莫不是想在这沐浴？”

裴和渊角微弯，似是被她逗得发了笑，很快又恢复失神的模样，似在追思着什么。

他：“曾有人……眠于此。”

关瑶怔了怔：“夫君是带我来吊唁谁？”她重惑：“夫君生母的墓不是在江州么？这是？”

裴和渊闭了闭，陷片刻驰忆。

暴动声，儿的嘶鸣声，刀回鞘的声音以及……坠崖的影。

穿而过的旧伤，梦断魂劳的倩影，度如摧心摘肺般的的残生，何时忆起，膛仍像被人撕开般一阵痛过一阵。

幸而，幸而这人回了他边，重来一世，如何都要护好她，再不让上世那幕发生。

裴和渊睁开，偏首注视了关瑶片刻后，忽而没没脑地说了句：“娘放心，伤害过娘的人，我都会好生收拾他们，绝不会给他们好过。”

关瑶撇了撇嘴，低小声嘀咕：“那你先自掴两掌吧，不是你在伤害我么？”

“娘在说什么？”裴和渊挑了挑眉。

“在说夫君对我真好，这份我恐怕得记到辈去。”关瑶睁说瞎，从容不迫。

影伏，是裴和渊矮低了，将视线与关瑶持平着，郑重说：“我与娘的缘分，自然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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