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货郎？”

许是理屈，许是压不在意，岑田连耳朵尖都没有红，更不曾解释什么，整个人沉默得有些木愣。反而是纪雪湛，几句后再说不去了。

被放倒，被拘，又几日不得见，在纪雪湛中，裴和渊早已从温如玉靡不涉猎的表夫变作无所不为的坏胚。

“就算跟了宋韫星，也比跟着我？”裴和渊矍然抢断纪雪湛的话，沉了声音补后半句。

反应片刻，纪雪湛哇哇叫起来：“你、你为姑娘家还这事？当心以后嫁不去！”

……是生生世世都要折磨她吧。

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，很有些打骂俏的意思，看得纪雪湛睛生。

纪雪湛狐疑又忧心：“表，你几时又跟他这么要好了？莫不是被他了什么迷魂汤吧？”

“对，就是送货郎！”关瑶说得有鼻有的：“是以前在青吴追慕过我的一个送货郎，不过人家走南闯北的，你要吃这陈年醋，也得寻得着人！”

边唤着，纪雪湛便打算奔向关瑶，可小臂却被岑田拽住。

不仅如此，二人还挽臂搂腰挨靠得极近，瞧着郎妾意如天造玉人似的。

裴和渊笑着握住她的手，声：“因为娘醋了，所以格外疼。”

半晌，他反应一句：“表是不是了？除了你，哪里来的女？”

关瑶视线望向岑田，虽未曾开，可联系前言，那目光已很是明显。

“咳。”清了清嗓，纪雪湛极不自在地把神从岑田上移开，却见对侧的一双男女正如观猴似地看着他。

纪雪湛回见得这样的裴和渊，登时吓得间噎住，白着脸将求援的目光投向关瑶。

岑田不为所动，仍旧抓得他铁。

岑田一语不发，任他指责。

“啧，放开小爷！”纪雪湛气不可抑：“跟我表打个招呼怎么就不安分了？我都几日不见她了！”

男人的脸说变就变。周遭气压骤低，裴和渊容冷，目光变得危险而尖锐。

小郎君一时把拳攥得铁，愈加对裴和渊大声嚷：“早知你是这人，我当初就是拼死也要把表留在青吴，才不让她回顺安！她嫁谁不比嫁你好？就算跟了宋……”

裴和渊带着关瑶步近，才拿风带了岑田，本是示意她可以松开纪雪湛的，可自己的小臂却被人狠狠拧了一把。关瑶在旁嗔斥他：“不许看旁的女！”

晦之气渐消，裴和渊半笑不笑地凝眸于关瑶面庞之上，未几反而赔起笑：“那是为夫错了，娘莫气。”

他咬着牙甩了甩，恰好望见关瑶，两霎时雪亮起来：“表！”

离了那山涧后，关瑶终于再次见到了纪雪湛，正逢他鼻不是鼻不是地数落着岑田：“我纪家待你不薄，你说叛主便叛主，对得起我们么？又想过你祖父祖母今后该如何自么？”

“你早上还让我咬你呢？这就疼了？”关瑶说着，再上手拧了一把。

这般默认的姿态，更是让纪雪湛连嘴都张成了个圆。在他中，岑田的形象迅速蜕变，浑都散着的女气，就连她的颈侧绒，也发着姑娘家的莹光。

岑田抿了抿嘴，低不语。

纪雪湛骂来骂去也就这么几句，几天了这人连个音都不回他，更使人憋着气没地撒。

关瑶腹诽着，裴和渊话中的古怪之她已过耳不心，也懒得去探究了。

当知晓“看押”自己的人变成了姑娘家，他很难不想起自己这些时日的蠢德行。与人勾肩搭背还是轻的，他甚至曾经因为贴小厮在忙旁的事，而喊来岑田给他搓澡……

迟钝了一路的纪雪湛这才悟到些什么，他极度愕然地指了指岑田：“……他是女的？”

因此在他看来，关瑶这否认之快，还夹杂着些维护的意味，更是令他的猜想定几分。

对着无遮拦的小表弟，关瑶也是大，只能支起胆气与裴和渊碰：“凶什么凶？又吃飞醋。他哪里有提宋班主？明明说的是送货郎！”

脚步停住，裴和渊将眸光落在关瑶上，须臾故意说了句：“拧得有些疼了。”

岑田低声：“小郎安分些，莫要为难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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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瑶瞥他：“瞎想什么，别胡说。”

一两世便够的。岂止三世，生生世世，我都要与娘相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