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和渊了眉心，底漫上无奈的笑意。

他这位好娘，分明就是在用某些方式回敬他甚至报复他，想看他为难或是令他厌烦，便也不说怕他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而是寻了这么个刁钻的，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。

唔……也算是对他用心了。

跟着便跟着吧，他的小，有什么事是听不得的？

况且……他也乐意将一些事与她分享。

有些乐趣，带着她一起品呷，才更有意思。

裴和渊勾了勾关瑶的小指，展着愉悦且谑浪的笑：“娘愿黏着我，我自然乐意之至。”顿了顿，又：“吴启曾为我舍了命，对比旁的人，我自然要信任他多一些。”

闻听这话，刚从惊愕语噎之中缓过神来的吴启心中颤漾，心中充盈。可动之余，又难免纳闷。

郎君这话怎么说得……好像自己曾为他死过一回似的？

不待吴启回神，裴和渊已牵着关瑶坐回房中，问他：“何事，直接说罢。”

知主这是不打算瞒什么，吴启便也不再避讳，直接便禀了几桩事。最后的一桩，他：“通安军已换回沈栋主领，那岑穆与方舒在诏狱屈打成招的证据，也已着人在理了。”

前几件，关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大摸得及脑，可这句话中，关瑶锐地捕捉到个“岑”字。

便在同时，裴和渊在关瑶前摊开掌心：“娘可知，这是何？”

关瑶望去，见得他掌心之中是枚铜钱大小的圆牌，而那圆牌上，则刻着几个形的胡文。

她接过，放在自己前凑近辨认了：“通……安？”

这，倒到裴和渊意外了：“娘识得胡文？”

“不算识得，只是外祖母教过，恰好这两个字我认得罢了。”关瑶如实。

裴和渊抚了抚她的发，温声：“这是通安令，可号大虞密军，那支军队里，皆是兵能将。”

几句话轻轻巧巧地说来，却让关瑶蒙在当场。

过了会儿，她万分疑惑：“夫君如何知晓大虞的事？又自何得了这可号令大虞军队的令牌？”

裴和渊提起桌面茶壶，一边慢条斯理地给关瑶倒着茶，一边问：“娘可知那岑田因何能投诚于我？”

还好意思提这茬呢？

关瑶瘪了瘪嘴：“夫君予了她不少钱财？还是用这张脸勾得人三迷五想要听从？”

裴和渊放回茶壶，将杯推到关瑶跟前，淡声：“她父母曾是通安军正副首领，不过后来遭人构陷，双双死于非命。”

关瑶握住茶杯，低着眸啜了两，慢慢反应：“所以她甘愿投诚于夫君，是因为夫君能替她报仇？”

裴和渊并未否认，反而慢悠悠地答她前的猜测：“我从上到，只属于娘，也只给娘享用，又怎舍得拿这张脸去别的事？”

关瑶推开这说着荤话之人的，又极为诧异：“夫君为何能到这些？”

相比于关瑶之惊，裴和渊神平静，寡淡的答了句：“因为我能号令通安军。”

关瑶脊背僵，脑已经开始滞，好片刻才寻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夫君……能号令通安军？就因为这令么？”

“自然不止。”裴和渊双手迭着，齿之间吐话：“我之所以能号令通安军，是因为孟澈升的位置，本是我的。”

如被雷电猝然击中，嗡嗡乍响之中，关瑶心重重一颤。

第45章 怕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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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的漏滴答有声, 杯中的茶已凉透。

一个早该于四年前便公诸的真相，一段偷龙转凤的荒唐往事，随着郎君幽缓的声音, 毫无矫饬地一送关瑶脑中，令她当场瞠目傻住。

她本想着，他既大着嘴说什么待之以人还之彼的话，那她也得学着如数奉还，才叫真的公平。

本来只是想磨得他不成事，让他也尝一尝极端的占有, 可现在, 明显已超了她的想象。

见关瑶怔得都不会眨，裴和渊目光邃骨，像要在她上盯个窟窿来。

半晌, 他着关瑶的耳垂晃了晃，低声问她：“怕么？”

关瑶澄心定虑了一会, 努力消化惊愕之后，缓了些劲：“所以夫君带我去大虞，是为了回去揭穿那孟澈升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裴和渊懒懒地靠在椅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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