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，关瑶便扼腕泛悔，早知自己一时见起意，招惹来的是这么尊神，她才不那么多银钱！

片刻后，他恢复正常神，甚至那神当中，还有些许的得意之。与其说是驱散了痛苦，更像是稳住了什么，用生了某共识似的。

听及这问，裴和渊的眸闪起不同寻常的光辉，仿佛正酝酿着什么蠢蠢动的恶意。

顿了顿, 手中闲闲地把玩着那枚通安令，片刻后才又：“玩傀儡戏，才叫有意思。”

那时她听闻他在青吴一座名唤绥林寺的山寺中，便二话不说跑了过去。

关瑶。

, 徐徐笑：“我不急着揭穿他。他要的东西，想守住的风光，在我这里一文不值。更何况……居位，便能执掌权柄了么？”

毕竟与娘相伴的，会是他。

关瑶被他瞧得面有些发：“……记得。”

她当时想的是什么呢？

裴和渊沉默了，用了个巧妙的反问避开这个叙：“娘可还记得，在绥林寺中的事？”

声音沉冽, 带着三分讥诮。像极了他刚失忆那阵的傲睨自若模样, 角斜斜勾着, 透骨里的狂妄与乖戾，仿佛居位的捭阖之士，众人的生杀予夺尽在他手。

实则若他的想法，所有的事所有的谋划他都要说予她听。要让娘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，让娘知晓他们的过去，知晓他们之间的牵绵，也知晓他不会任她离开的决心。

关瑶先是被他那时的真实动机给惊得睫抖，听了后面这问后，她腮畔红，面上泛起尴尬的窘笑来。

裴和渊倒和没事人似地，握着她的手和煦地笑：“许是昨夜不得好睡，一时犯了痛之症。”

裴和渊搔了搔关瑶的手背，把人从凳上拉起来坐到他上，再亲昵地去蹭她的耳：“所以娘看到的清风玉雪，都是假象罢了。我从来，都不是什么善人。”

不止如此，他还好似对一切都了如指掌，且成竹在。

“夫君不是恢复记忆了么？怎么还会痛？”

“还有，我当时去青吴，明着是给二求符，实则，是去与贺世商谈要事。”

吴启立蹲去捡，关瑶亦连忙近前问裴和渊：“夫君怎么了？”

裴和渊攫住关瑶，用黑黝黝且格外炽的目光看着她，启：“因为……”

她当时居然觉得这人是在……玩趣，还暗自叹着心上人之博学，为了与她夜会，特意寻了能让她开怀的乐。

那枚通安令从他掌中“噔”地掉，在木板上滴溜溜地动着。

北绥王的私，通安军的令，还有岑田的事……往早了想，还有皇那间冰室。这一桩桩的，都不该是个将将得知自己世，且还未归原位的被换太能到的。

可某些人……却并不肯呢。

关瑶脑钝钝的，有些乎：“可夫君不是前些时日才知这事的么？怎么，怎么好像一便手通天了似的？”

“娘想知？”他问。

裴和渊额际蹙，明显在忍耐着苦楚。拧眉，抿，往一个方向偏着，又像在跟什么作着斗争似的，格外专心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“夫君？”关瑶有些被吓到，脸都白了些。

客房门被打开，是吴启收到裴和渊的指示，离了此间。

话毕，他拿手指刮了刮关瑶鼻尖，带着十足轻浮劲儿：“娘见了那匕首后，当时想的，是什么？”

裴和渊用稀松平常的语气，把靖王谋反之事挑挑捡捡地与关瑶说了。

彼时那寺庙已因慕裴三郎之名来访的女客过多，而决定暂闭客舍，而她最终还是以给菩萨铸金，用大笔银两得了借宿客院的机会，且成功接近了他，还主动邀他秉烛夜谈……

而显然寺中之事，裴和渊记得比关瑶还清楚：“因为被娘缠得不耐，才应了娘的约，带娘去了林间小屋……那把匕首亮来时，本是想吓唬娘的，可我瞧着，娘好似不曾领悟到？”

回答戛然而止，裴和渊蓦地一手捂额，一手扣住桌沿，力气大到指四都泛着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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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这事，男人的笑便变得别有意，一张俊脸带俏，光个神就藏着似有若无的撩拨。

大段说完，见关瑶拢共掌大的小脸错着数绪，也不知到底是期待他再多说些，还是仍在理着他方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