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伤，他病，但他整个人的神面貌，仍是世的，积极的。

“师师，你师傅，我阿兄，已经不在了。那时候你被姜太公招罗去，他实是不愿。他讲过，你与好好，都有林风致，这辈，可以更好的打算，陪酒卖笑，太折损你了。如今你一番因缘，得了自由，若能个教授琴艺的先生，你师傅在泉，也能笑。”

赵又转向徐好好：“这几年你与为师和玥儿相依为命，吃的苦受的委屈，你虽不多言，我怎会不知？再光鲜的正店酒楼，去一掷千金的，也未必是面人。客人薄待甚至欺辱你了，酒店的东家难还会为你？偏你的，又这般刚严。你，还是去女先生的好。”

赵说到此，停了来，见徐好好显是将自己的话听了去，而李师师更是喜盈眉梢。

李、徐二人，都是孤女，从小培养她们的师傅、师叔，便如父如母。

此刻，赵便增了几分父辈面的意味，向姚：“方才，师师也约略说起你的渊源，你与她二人一样，是端方自守的好孩。今日你竟主动提老夫盘划过的事，甚好，甚好。姚娘，你看，若两厢合着赁个铺面，你愿几成呢？”

姚最喜这般不浪费彼此时间、直接谈资比例的沟通方式。

“赵公，”姚开始算账，“晚辈想开设的铺，希望雅致清宁些，故而并非寻常酒肆饭铺。不营酒，便无酒税。开封洪灾后，朝廷在商税上，免了半年过税、一年住税。晚辈想占的，又是一楼，临着大街，客生意也揽得，晚辈自应多分摊些，每月便三贯吧？若两位娘塾学的学也在我定饭，我再与两位娘成，如何？”

赵原以为，这小娘再是个厚人，毕竟商肆，到了银钱之事上，总还是要算得些，开的条件，最多也就承担两贯。

“孩你倒气。”

赵颔首。

他面上的微笑，不知为何，竟似连那些蚯蚓似的疤痕也遮不住，焕焕然映观者的睛里，说不的熨帖人心。

姚越发觉得，这笑容，在哪里见过。

但是，先说正事要。

赵收了笑，沉片刻，问：“姚娘，你看中的铺，可能住人？”

姚看了看坐着说话的这间仄厅堂，估摸：“东华门那一带的铺，二层的不少。每层楼，有这宅的厅堂，四五个这么大。楼上既要课室，琴筝分授，总要隔开的。夜里倒是能住人。”

“那便好，”赵遂向徐好好，“吾家如今赁的这小小私宅，你每月亦须三贯。不如将这钱省来，了新屋的赁资，你便住到新屋的二楼去吧。”

李师师一听，亦顺推舟：“小师，我与你同住吧？”

徐好好一愣，旋即皱眉：“那，师傅你与玥儿住去何？”

“我与玥儿虽是开封的坊郭，却名无宅无院，自是可以去租赁店宅务放来的公屋，每月也就几百文。”

“不成，姚娘在一楼，听她说是连早肆亦要开的。我如何睡得好。”

赵：“你平素，不是卯初便起练筝的？师师从前，也有早起的习惯，如今，可有变化？”

李师师摇手：“没有，没有。黎明虽不得练歌，练琴却是最好。”

赵对着徐好好慈蔼地一笑，：“你是怕为师住那狭小的公屋，受委屈？莫作此虑，我和玥儿，从前什么苦没吃过？朝廷的公屋，有专员修缮维护，倒还更省心些。师师与你同住，我便也放心了。”

徐好好咬着嘴，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应了：“好，那我多收些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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