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这一栋在姥爷名的房。

沈又又一张张相片往前翻，像在检阅过去的记忆。

有她吵着哭着不要吃胡萝卜和菠菜的照片，有她穿着芭鞋在舞台上跃的照片，更多的，却是她参加各表演时的录影。

这些照片和录影，浸了时光，穿透了岁月，久地尘封在尘埃里，只等着某一瞬间，猛然和她相见。

第一次垫脚，第一次劈一字，第一次小，第一次大，第一次十六圈，第一次摔跤，第一次挫败……无数发黄的、有关于舞蹈的记忆，都开始变得生动起来，闪闪发光。

沈又又终于肯忆起，她不继续学芭的原因：

没钱。

很现实。

一个连基本生活需求都无法得到满足的家，是没办法供起一个女孩有奢侈的梦想的。

这时，沈又又翻到了最前面的一段。

镜很晃，像是生手。

屏幕里的她很小，六岁，脸上挂着泪，趴在芭老师的教室里抹泪，喊“爸爸爸爸，又又不要学这个，又又不要学这个！”粉纱裙被她得脏兮兮。

镜外爸爸的声音很年轻：“又又乖，你最乖了啊。看，你转三圈才摔跤，爸爸才转一圈就摔啦。”

录像很晃，像素糊了，像是有人在转圈，有小女孩“咯咯咯”拍手的笑声：“爸爸笨！爸爸笨！哦哦哦，爸爸摔了，爸爸摔了！”

镜外，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：“是的，爸爸笨，我们又又是最最聪明的！一定能好芭的！”

沈又又突然哭了。

她也不知，突然涌上的难受劲是什么，只是捂着，不上来气。

连骨骼都似乎在弥漫起疼痛，丝丝缕缕，分明而渴望。

她……还能吗。

第13章 草莓 原来恋是这样的吗

沈又又将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好。

窗外一弯月，看不到几颗星星，天空像块蓝的幕布。

沈又又忍不住闭上睛，回忆起芭舞的基本舞步。

压，拉。

她舒展双臂，半蹲，全蹲，足尖地，！小踢，大踢，收回，足跟舒缓落地，阿拉斯贝克结束秒接鹤立，舒展，足跟落地——才及地面，沈又又就听关节一阵“啪啦”响，重重摔倒在了地。

磕到客厅的茶几，发“砰”的一声重响。

沈又又捂着，痛得泪都来了，脚腕也一阵钻心的疼。

门外一阵钥匙声，陈秀娟的声音来：“又又，对不起，妈妈加了会班晚了……又又，怎么了这是？脚都了！”

陈秀娟放包，风风火火地冲过来，沈又又忙泪：

“没什么，不小心撞到茶几，摔了。”

“怎么就摔了？给妈看看！”

面对着陈秀娟担忧的神，沈又又摸摸额上的大包，笑：“妈，是不是很丑？”

话一落，才止的泪立刻就掉来。

“妈，对不起，就是有疼。”沈又又想把泪，谁知越越多，“就、就有疼。”

和剧院那轻轻的、不标准地不一样。

她足尖立起来的时候就知，她掉得太久太久了。

芭已经远远把她抛了。

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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