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起地动的第二日，整个盛京都在传，说地龙怒了，将临安一城化为灰烬。

“阿，我今日城时遇见了薛无问。”霍珏淡声。

会试的第一场就在二月初九, 掰着手指算算, 也没几日了。

她豁然起，白皙的手指用力攥了手上的帕，：“他查到了你上了？”

可阿从来没想过要利用阿蝉，她由始至终利用的，都是她自己。

“嗯，我无事，阿莫要担心。”霍珏淡淡一笑，与卫媗一同在正厅中间的圈椅上坐，继续：“当初白寨有不少人跟着我来了盛京，有他们在，我不会有事。”

二人心里着实担忧了好一阵，还好昨日薛无问特地来了趟霍府，同卫媗见了一面，她们这才知晓霍珏一切安好，甚至还立了功。

“霍珏, 昨日那位薛世亲自来这里接阿回去, 可阿没应。”姜黎从来藏不住绪，轻的声音里多了丝担忧, “你说, 那位薛世不会想继续阿他的妾室吧？”

霍珏静静望着卫媗。

卫媗一怔，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提起薛无问，却听霍珏继续：“他正要去皇陵调查先帝功德碑擘裂之事，这事是我派人的。”

短短数语，卫媗便已经听明白了霍珏究竟要什么。

想起了上辈在外，他与她见的最后一次面。

霍珏知晓她说的他是指薛无问，那时的阿蝉尚且不足一岁，他原以为，阿是因着生阿蝉了，想借阿蝉的分求薛无问手帮他。

临安城地动之时，位于皇陵的功德碑不仅仅擘开一裂痕，还从这些裂痕里渗了红的，远远瞧去，似是了血泪。

卫媗听见霍珏的话，非但没有放心，反倒轻轻蹙起眉峰，望着霍珏，：“阿珏，你究竟在什么？”

霍珏缓缓摇，“无需查，他知是我的。”

白寨足有几千人，都是练家，在沈听的训练，与一支行军差不多了。

“我听薛无问说，你在临安带领着半城的百姓逃得一难，可有哪里受伤？”卫媗起走向霍珏，细细打量他，确认他当真没受伤了才彻底松了一气。

姜黎一贯信任他，又见霍珏说得如此笃定，便也放心来。

霍珏恰好也要去东厢院寻卫媗，便轻轻颔首：“我顺去找阿。”

到了东厢院, 她拢了拢上的斗篷，：“你去找阿罢, 一会若是你与阿说完话, 我还未来, 你便去书房看看书罢。”

姜黎说完便与桃朱、云朱一同往里走, 霍珏等到她影消失在回廊里，才提脚往卫媗的屋去。

不怪她担心, 那位薛世手掌实权，又位权重, 若他不肯放阿自由，阿怕是一辈都逃不开他手掌的。

她素来聪慧，从霍珏去白寨要人开始，便多多少少猜到些什么。如今又见他冒着危险去临安城，心里的猜测便越发笃定了。

霍珏来厅时，佟嬷嬷知他们弟二人定然有话要说，便寻了个借，带上莲棋、莲琴了屋。

说起卫媗, 姜黎才猛然想起昨日定国公府曾派人来接阿回去的, 可是阿没回。

那时阿的已经不大好，她在生阿蝉后，便一日比一日差。那日许是意识到了什么，她忽然约他来，笑着同他：“阿珏，我会让他帮你的。”

“胡闹！”卫媗粉面霜，樱的用力一抿，：“卫家的仇由我来报，你只需安安心心地霍珏便好！日后与阿黎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儿，重建卫家与霍家，这才是你该的事！”

她是当真不愿霍珏再卷此事里，他如今是卫霍两家唯一的男丁，若他了事，卫家与霍家就真的彻彻底底断了了。

果然，一瞬便听霍珏：“卫家孙该的事。”

卫媗用力闭了闭，她清楚定国公府的立场，若薛无问当真查什么证据来，他或许真的会将霍珏移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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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珏自是明白卫媗的心思，可这辈，他怎么能睁睁看着阿再次死在他面前？

霍珏握着她温的手, 了她指尖，声：“不会，阿不会妾室的。”

卫媗与佟嬷嬷一早便知霍珏回来了，她们与姜黎不同，是知霍珏前几日去了临安城的。

卫媗睁开，面在瞬间恢复了平静，：“我会同他说，是我派你去这些事。日后，你不必再手来，一切都与我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