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燕在摇晃中站稳，面被冻得微微发白，船夫促了一声：“这位娘还是去坐着吧，河上风大得很。”

她了，等要船舱的时候，又忍不住回去看越来越远的河岸，依旧没有看到追上来的人，仿佛有一块压着她的石终于挪开了，她绷的躯才舒缓了去。

——

得知苏燕不见的时候，天已经渐渐昏暗了去，宋箬依旧没有等到苏燕，派人去里询问，她才知晓路上发生了变故。

苏燕大抵是走路逃了，侍奉她的人一时疏忽，让苏燕找到了机会，而事后她们害怕徐墨怀责罚，自以为又疯又没个帮手的后妃跑不远，他们兴许能在被追责之前将苏燕找回来。

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苏燕跑得那样快，且半犹豫都没有，像是早计划好的，竟从路上了客船。他们耽误了好些时辰，终于发现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，再兜不住了才让人去里求助。

整个京兆尹都因此事忙碌起来了，金吾卫全都被派去寻找苏燕的落，除此以外又派三千兵城去拦人。

侍者将苏燕不见的事禀告给徐墨怀的时候，他面上的表称得上森可怖，似乎一刻便要将前人全撕碎踩烂。

苏燕能是因为宋箬的帖，孟鹤之为驸难免心存愧疚，也带着一分侍从去帮着寻找苏燕的落，而徐墨怀也很快动。

孟鹤之为官多年，还是一回见徐墨怀这样的表，比起躁怒，更像是悲愤与不解。

徐墨怀命人先瞒着徐成瑾，不要让他知晓此事，他会在明日徐成瑾醒来之前将苏燕带回去。

也许苏燕不是真的要离开，她只是病糊涂了，才会将自己的孩给忘记，将他们之间的意也抛之脑后，这些都不过是暂时的，很快他就能将苏燕找回来。

这么多年的夫妻相伴，他不愿相信苏燕能狠心离开，她说好会早些回去，也说好永不离开阿瑾，如果不是疯了，她怎会突然走。

尽苏燕逃走时的所作所为都说明了是她筹谋已久，也只有徐墨怀固执地认为她是病糊涂了。

安城被死死围住，河面上的船只都被拦察看。

夜幕已至，天上挂着一凄冷的月，月亮映在河面，随着波颤颤巍巍的。

夜风冷得人发抖，船夫的脚都冻僵了，撑船的动作也慢了许多。苏燕伏在船舷旁，虽说浑都冷，这冷却无端令人到清醒，她也从一开始离的忐忑不安与激动，逐渐化作了此刻的平静。

船只到了京郊，船上只剩苏燕和船夫，走得越远，繁华的安也被甩在了后。她看到了连绵的远山，以及两岸被风一如波涛般翻涌的芦。

家村的河岸边也是这样的芦，苏燕记得阿娘拉着她的手去收集芦到冬衣中御寒。

冬日里的风如同刀，割在人脸上疼得厉害。

河两岸密集的芦苇摇曳着芦被得四飘散，在晦暗不清的夜中宛如起了白茫茫的雪。

前的画面和从前的一幕幕重叠起来，仿佛家村的芦飞过经年的岁月，飘到了安郊外的河面，落到了苏燕的肩发上。

她的衣袖被风得猎猎作响，躯在渺渺天地中显得纤弱。

船夫惊呼一声，看向后突然现的隐约火光，说：“官府的人办事好大的排场！”

苏燕扭看去，果真他们后有几只船跟了上来，船上的灯笼被风得摇摆不定，最前方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，大喊着让船夫停。

船夫惊愕地看向苏燕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苏燕了冷气，无措地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四周，而后听到了孟鹤之远远传来的声音。

“苏昭仪，陛和太都在等着你回去，你又何必如此？”

四周天地广阔，风过芦苇翻动的声响，以及上彻骨的寒冷，无一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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