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也喝。”她对姚氏说。

“我喝过了。”姚氏把自己面前顾盛给她的那一碗也放到顾面前，溺地说，“你喝吧。”

顾忙活了半晚上，早上困得不行，倒就睡，之后又给柳一笙治病，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。

肚怪饿的。

姚氏见她吃得香，又欣又心疼。

姚氏没问顾为何救治顾承林，姚氏相信女儿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，也有自己无可撼动的立场，她不会劝女儿对顾承林怎么样，但也不会阻止女儿的任何决定。

何况，她也确实欠了顾卿。

女儿不论是为了她，还是医者本心，这件事本都没有任何错。

顾把汤全喝完了，也吃了，小肚吃得饱饱。

姚氏怕她腻，又给她剥了一个柚。

柚酸甜适中，解腻再合适不过。

顾吃得很舒坦。

姚氏看着她眉间的倦意，心疼地说：“去睡会儿吧。”

顾打了个小呵欠，真是吃饱了就想睡啊。

不过暂时她还不能睡，她得去看看顾承林的况怎么样了。

顾承林被安置在后罩房的一间厢房中，就在抢救室隔，距离顾的小院也算近。

顾承林静静地躺在病床上。

顾侯爷去工了，顾卿回屋找凌姨娘问话以及给顾承林收拾换洗衣裳去了，顾承风留在这边照顾他。

但这会儿顾承风也没在，问了宋大夫才知顾承林适才醒过，顾承风去给他买吃的了。

“温怎么样？”顾问。

宋大夫：“刚量过，正常。”

在顾的悉心教导，宋大夫已经会娴熟地使用温计、血压计以及听诊了。

顾，又：“他什么时候醒的？醒了多久？意识如何？”

宋大夫仔细回忆：“两刻钟前醒的，醒来也不说话，问他也不答，呆呆愣愣的，像是傻掉了似的。顾二公说给他买吃的，可人一走，他便又闭上睡了。”

手术本是没有问题的，献血者是近亲，受血者有一定的排斥几率。但顾使用了一次滤白，容易引起排斥反应的白细胞已被成功过滤掉，所以也不是输血的问题。

那么顾承林的异样应该多半是来自心理上的打击。

凌姨娘这刀，的不仅仅是他的心，还有他的灵魂、他的信仰。

所有信仰仿佛一夜之间坍塌了，他连这个世界是真是假都开始不确定了。

“对了，顾姑娘。”宋大夫习惯了这个称呼，并未改，顾也更喜这个称呼，“方才王掌柜来过，他让我问问你，诊金……”

现在他们已经知顾承风是顾同父异母的哥哥了，算起来是自己人，所以——

顾毫不客气：“该怎么就怎么收，手术费十两，药费十两，检查费十两，另外，他这个属于重症监护，一天三两！”

宋大夫了把冷汗，这、这么贵的吗？

不多时，顾承风便火急火燎地回来了，他拎着一个大大的盒：“三弟，我买了你最吃的香酥鸭与红豆糕！”

宋大夫为难地看了看病床上的顾承林，又看向一旁的顾：“伤成这样，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吧？”

顾却没阻止。

很快，宋大夫就明白为何顾不言阻止了。

顾承林压儿什么也不吃，甚至都不喝。

他醒后，只睁大，呆呆地望着房梁，叫他没反应，勺喂到嘴边也没反应。

好不容易掰开他的嘴喂去，又全都从他嘴角了来。

顾承风焦急地回望向顾与宋大夫：“你们想想办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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