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是鼓鼓地在怀里藏着，是我碰都碰不得的——怀里也当然躺不得了。”

略有些乏了，秦念久睛，满不赞同：“我倒觉得这件鹅黄的才好，小孩儿嘛，生。”

三九只好，“……记熟了。”

远远地，刑台那边还在喧闹，他却一次都没回，只喃喃自说自话，“不重要了。只要我不回，她便没捡回那些赌筹来……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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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先就总是在想，究竟是我的份量重些，还是那堆破牌重些？”

“啧，也不知她把我卖了，能换得几枚回来。”

“……”心说我这脸分明是累青的，三九无言以对地看着那烟雾再度腾起，将姜黄的短衣换在了自己上，撇着嘴抱怨：“这是把全沁园的衣裳都买空了么……”

第五十五章

“不好不好，”秦念久连连摆手，“假扮的洛青雨又不是真正的洛青雨，怎好去与她的家人诉别，冒领亲恩？还是得要你去——你既是沁园生人，他们多少看你面熟，又是……呃、咳……”

他脑一贯活络的，记东西也快，掰着手指将几个要拣了来，摇晃脑地背予谈风月听，“……先前我大闹‘运通’一事，亦是仙人授意……惜洛青雨被拐后遭遇了不测……如今人已死，她也当能安然回……亲缘未了，总会再续前缘……”

又见谈风月摇摇，了句“再换换”，不觉两一黑，“……”

“哪里！”秦念久好笑地轻咳两声，摸了摸他的以示安抚，“这不是……呃……”他略作思索，挑了句稍微沾边的俗语，“……工善其事，必先利其？”

“红肚兜？”秦念久还以他一个白，“是让他去梦里扮‘座童’，又不是让他去扮红孩儿——来，再试试这个蓝的。”

没等三九再辩上几句，他又接着问：“教你的说辞可都记熟了？”

“……”三九生无可恋地把衣裳穿正了些，略有些委屈地抬看向秦念久，“为什么是我去，而不是你们去……都已是托梦了，直接扮成那洛的模样，与他们好好告别一场，不是更好嘛？”

三九苦着脸垂手站在火堆旁边，火每尽一件衣裳，便会有一小旋风将灰烬卷起，将腾起的灰烟送至他上，氤氲成雾，待烟雾散去，衣裳便换成了。

言自语：“其实一回到沁园，我便模糊想起来了些。”

沁园的夜一如青远的夜那般静，却远不如青远的夜那般。

明明已将这词记了

他怕及三九心伤，稍噎了一，谈风月便自然地把他的话接了去，“又与那洛青雨一样，同是被人所拐去的，因而由你去与洛家人说明，是为最好不过。”

秦念久细看过一圈，还是摇了摇，“衬得脸都发青了，不妥不妥。再换那件姜黄的看看？”

谈风月凉凉扫他，“要生，怎不直接让他穿件红肚兜得了。”

偏僻的一个角落中，一丛火光烈烧，青衣人闲闲立在树旁，红衣人懒散坐在树，接连往那火堆里掷着各样式的衣裳。

“阿娘她……并不太宝贝我，她最宝贝的是她的那些赌筹。”

如此一件换过一件，再一次秦念久的指示原地转了几圈，抬起胳膊又放，各方位展示了一遍上的衣服，三九有气无力地哀哀：“就这件吧，我看蓝的好……”

晚风徐徐，见烧剩的黑灰碎布都快把那丛火焰给堆熄了，上的衣裳仍是一件接一件的换，三九一脸泫然泣，终于听见仙君鬼君齐齐说了声“好”、“这件不错”，不由得神大振，兴奋地低看去，却见自己上所穿的这件与最最开始的那件无甚区别，同是素白的，不过多了几云暗纹而已，不禁两更黑了，一咬牙一跺脚，气：“你们耍我玩儿！”

“还是前面那件白的好，素净。”谈风月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