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但要在仙君审视的目背过一遍，他难免还是有些张，咽了咽，话音也磕绊了起来，“哦，还有，呃……要给她立一个衣冠冢，就立于……立于……”

见他卡了壳，谈风月适时提醒：“镇东南——”

那是他仙君早些时候勘算好了的一福地，三九立即顺畅接了去，“镇东南角，右靠山林，生有丝茅草的一片阔地……”

耳听着谈风月与三九父慈孝般地一考一答，闲来的秦念久打了个呵欠，倦倦地偏望着月亮神。

是那老祖早些时候的主意。

说来也怪他，好巧不巧地胡诌了一句“在西”，直将那洛青雨安了“离城”中，一击碎了洛家人心中残存的希望——上回在“常满绣坊”见着洛家人的时候，便见那洛夫人面上有了早衰之相，今次远远见着了她，更是已显了将亡之兆，怕是要不好了——解释是没法与他们解释的，亦不好将实话全盘与他们托，还不如给他们织一场真假掺半的梦，瞒洛青雨的死因，只待她经已归西的事实，再以“续缘”一说给他们留些盼……

左右洛青雨确实已死，还正在那裂分红莲地狱中受难，若有亲人能为她立冢，予她烧祭，多少也能给她积些福德，待她真正再回时，便也多少能得些荫庇，投个好胎，实是最为妥当不过。

……虽不知成效如何，姑且先这么试它一试吧。秦念久昏昏睡地撑着，听三九问谈风月：“那我该说我是哪路神仙座的童呀？”

谈风月瞥了那正犯困的魂一，随：“就说是九凌天尊座的吧。”

三九，暗暗记牢，又在心里将那词默背了几遍。谈风月替他理了理衣裳，翻好袖领，而后轻推了一记秦念久，“劳天尊大驾，将他送梦中吧。”

……

已是夜人静时，又是月屋檐上。

单论夜景之，是十个沁园也远抵不上一个青远的。没了那折着月光的满城琉璃，只有满黑秃秃的瓦，如一潭死般蛰伏在黑夜之，谈风月与秦念久就坐在常满绣坊的屋檐上，靠这黑的夜隐蔽了形。

三九已被送了洛家人的梦境之中，若放在平时，侧魂定要忧心忡忡地跟他叨叨上一串：不知成功了没，不知三九扮得像不像，不知他词背得熟不熟，不知他有没有说漏嘴，不知洛家人信了没有……

但此刻这魂却像是困得有些蔫了，只虚着睛抿不语。他拿黑伞撑着，脑袋左右轻摆着，又捱不住困似的一往垂得愈低。

……想他连夜未眠，又是查阵又是与不妄打斗，刚还送了三九梦，该是确实累得很了。谈风月难得善解人意地没闹他说话，只兀自忖起了一会儿要去哪里落脚，才能让这魂好好歇息一，肩却蓦地一重——

当真是困得狠了，黑伞单薄，摇摇晃晃的也抵不住自己，秦念久意识模糊地轻皱着眉，寻见了个件便往上一挨，混地咕哝了一声“借我靠靠”，便昏沉地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