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厢心崩摧犹如山折海啸，叶尽逐却只当他们是被名录中所记载的事实给镇住了，得意洋洋地了那薄册，“怎么样，就说是如此吧！”

瞧清了那名录上的确白纸黑字地记有秦仙尊修习无一事，他再驳起这邪修来可谓是底气十足，摇晃脑地卖：“书上说，无者为修清心，不五谷，只饮雪尝，不志，心无挂碍，无畏无忧亦无怖——”

“……哦，嗯。”

秦念久心仍崩裂，哪还有心思与他计较什么无不无的，颜笑地了聊当服，又将那薄册往他面前一摊，问：“这上面，怎么也没写他们是于何日何时飞升的？”

再细细一回想，连那九凌天尊殿中似乎也无这项记载……

“——啊？”叶尽逐正卖学识的话音一断，凑过去看了一，果然没见那薄册上写有观世宗人的飞升之日，不禁迷惑地挠了挠，片刻后又了一丝了悟，想当然地：“平素有哪宗修者得飞升，都是他们自己宗人记日，再报与我们首宗、由我们通告世人的。这观世宗原就仅有数人，又全宗都一起飞升了，不就没人知是哪天了呗！”

秦念久心知此事断然没这么简单，奈何又不能直言，只能僵笑着应：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叶尽逐心觉自己的回答滴不漏，堵得这人无话可杠，心不由得大好，连带着语气也松快了不少，“怎么，你对这宗门兴趣？”

秦念久笑了一声，“这不，毕竟幸与那九凌天尊同名……”

因而有些好奇也是人之常。叶尽逐了然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转哼哧哼哧地把地上的书摞挪开了些，给自己腾了个位置坐好，嘴上不忘揶揄他，“同名不同命，人家可是正天尊，岂是你——”

话说一半，又觉着这样对恩人说话似是不太好，便轻咳一声，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音。

是，岂是他一个“邪修”所能相比的。秦念久猜了他的未尽之言，却也没愠，只颇为赞同地微一颔首：诚然是同名不同命——那九凌天尊所在的宗门不知遭了什么祸事，同门尽亡不说，还成了各类鬼怪……这“福气”给他他可不要。

一旁的谈风月无暇去听他们正聊着些什么，只垂盯着那册名录，依序念了上面各宗人的名字，“秦逢、徐晏清、不妄、秦念久……衡间。秦念久既是那九凌天尊——世人都说秦天尊天生地养，仙骨灵躯，那这秦逢，便该是他的师尊了？……”

如此推算，这排位于不妄之前的“徐晏清”，该就是那蓝衣师兄了。

他将话音放得极轻，不过是在低低自语，叶云停却听见了，还当他是在问话，便附和着了，“应该是了。”

听他满不确定地答了个“应该”，谈风月稍稍一顿，抬看了过去，“怎么听起来，你们也像对这宗门不甚了解？”

既有全宗飞升，又有仙尊斩百鬼的事迹，怎么也该传甚广才对。

叶云停略有些赧然地张了张嘴，还未及答话，叶尽逐便大喇喇地了话来，“那是当然，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，平时也没人提起这宗门呀。”

说白了，观世宗飞升也好，斩百万鬼的九凌天尊也罢，确实都是太过久远前的事了，不过像一个传说故事一般浅存于各宗人心中，人人只有个模糊的印象，却鲜有人将这事翻来细说闲谈，因而像他们这般的年轻一辈，的确是对这宗门所知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