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，日生鬼域。”叶尽逐不知他心中怅惘，只他是见识短浅，连“日生鬼域”都没听说过，便傲然一摆架势，依葫芦画瓢地将老所讲的容添油加醋地复述给了他听。

仍是那被古往今来的说书人嚼烂了的说辞——

人界边际至有一鬼域，里魑魅魍魉遍地生，即使有旧时修者设结界将其封持，也常有凶历的恶鬼自中逃，为祸人间。直至近百年前，古结界现裂痕，以致千万万怨鬼现世，惊得世间万千修者齐，携手苦战数十昼夜，才将其尽数歼灭——

“当时那场面，啧啧，你们是不知，各修者呛啷啷灵剑，剑尖所指之便是血雾乍爆，一片鬼哭狼嚎啊，余音绕数日都未绝——”

叶云停向来用功勤学，已将这一役的尾记得瓜烂熟了，因而并没留神细听他讲，只抱臂在旁凝神思索；谈秦二人早聊过此事，听着亦觉得无甚新意……叶尽逐却直把自己讲得血沸腾、神采飞扬，说到忘，还眉飞舞地扬着两手比划，“那鬼怪的鲜血溅到上，比油还，滋滋啦啦的，直将银剑染成红剑，白衣染作红衣——”

……到底是年轻后生，一讲起血厮杀的场面便难掩兴致，这番生动微的，还他当时也在场亲历呢。秦念久心暗诽，默默摇了摇，没留意侧的谈风月又陷了怔忪。

——白衣染血，可不就成了红衣么。

——“我从日生鬼域一路背你回来……”

先前于幻境中窥见的那场虚梦，他背着一人，仿佛路无尽般缓缓走着，天地一片濛濛，唯有两截红袖垂在他的颈间——

梦中，他似是语气轻快地与那人说了一路的话，可人醒梦散，只留空空。话音、画面、所背负的重量……都一并遗散在了他那失落的前尘中。

……已不可追。

……

叶尽逐声线激昂、唾沫横飞，秦念久勉陪着耐心听着，叶云停则在旁皱着眉作苦思状，谁也没注意到他中的迷惘。

叶尽逐讲至兴起，凌空一挥拳，“——这时候，鬼王乍然现，以啸风撕碎了近前的几名宗人，秦仙尊急跃而起，自手中化两柄——”

“啊！”叶云停脑灵光乍现，蓦地一捶掌心，“我想起来了！”

“……”叶尽逐被他突地打了个岔，话音皆被囫囵噎了回去，一时忘了自己讲到哪里，只能愤愤地一搡他，气：“瞎叫唤什么！”

……确实是自己惊乍了。叶云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，歉然地看了他一，才：“我是想起来，不止老讲学时提过一回观世宗，父亲有次酒醉，也讲起过这宗门……”

他看向了谈秦二人，“二位先前不是问有何擅铸剑的宗人么，这观世宗就恰有一位。”

经他这么一说，叶尽逐也模糊记起来了，“哦哦！对！父亲那时还叹呢，说天赋难追，他钻研了一辈铸剑之法，终也是比不过那人……我还想说呢，父亲的铸剑之术已算登峰造极了，还能有比他更厉害的？……咳，那人是叫什么来着？徐——”

他探脑往秦念久手中的名录上一巡，视线定在了“徐晏清”三字之上，“就是这姓徐的吧？！小宗门、擅铸剑……都对上了，你们要找的可就是这人？”

心中经已将线索都归拢过一番，秦念久早假定这“徐晏清”便是他们要查的那蓝衣师兄了，奈何怕牵扯不妄之事，也没法与他们言明，只真假掺半地：“我们要找的人可没飞升……应该不是了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没能帮上忙，叶尽逐面上难掩失望，不死心地：“兴许就是他，只是你们错了呢？”

……他倒还真希望是错了，一切都只是误会一场呢。秦念久摇了摇，顾左右而言它地将话题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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