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老祖你这般铁石心……”

谈风月心知他向来心且善，不过逗他罢了，又是一声闷笑，执过了他的手，“是是。天尊消气——我们去看燃灯节可好？”

“……啊？”秦念久先前不过随一提，哪真有那闲工夫岔回沁园赏灯，急忙反手拉他，“不去不去，来回一趟多费时费力啊，麻烦得很，我也没真很想看——”

“不费时也不费力，亦不麻烦。”谈风月但笑看他，遥遥一指城外的一座小山，“去那山巅，即可看着了。”

……这老祖该不会是想说，站在山巅远眺皇都灯火彻夜明，便能充作燃灯节了吧？秦念久嘴角一阵轻，几度想劝他趁早回房歇了罢，三九还在谈府中等着他们归来呢……

又终还是不愿拂了他的意，勉为其难地了，“……那便走吧。”

沁园镇上那洛姑娘的说法，燃灯节时镇上漫天飞灯，繁灯伴云映星河，风光影聚又散，是番少有的静之景……岂是皇都这满城晃灯火可比拟的？

“是老祖你说上来便能看着燃灯节的啊，”秦念久轻轻磨牙，语带威胁，“若没看着——”

“是，能看着。”谈风月笑着应他，“若没看着，任凭天尊罚。”

“……”秦念久不知想到了什么旁的地方去，微恼地横了他一，急急快走了两步。

任山间夜将衣摆沾得凉，他也不回地一路向谈风月所指的方位走去，好似正蛮横地提要求一般，碎碎复述着洛姑娘所言，“洛青荷说那灯节上所燃的飞灯，皆是用镇上最好最轻薄的绸作的罩，上面绣着各类图样——山川之景、小猫扑蝶、云遮月影、彩燕双飞……”

……记得这般清楚，还嘴说自己并没真想看呢。谈风月嘴角噙着抹笑，稍落后他半步，慢慢随他走着，每听他提说一样，便翻手将手指轻轻一勾。

掰着指一连说了好几类图样，秦念久稍了气，“——少说每都得来一盏吧？”

谈风月仍是笑，“都有。”

心嗤这老祖自欺欺人的功夫真可谓一，秦念久轻撇了撇嘴，自顾向山巅走去，调：“灯节上所燃的可是飞灯，能借火气腾空翩飞的那……啧，山巅到了。”

这座小山并不太，充其量只能算作座山岭，他止步于山巅断崖，俯首望着皇都遍城灯火，似就在手可及般，则矣，却远不及他心中燃灯节应有的绮丽——

又是轻轻一撇嘴，他望着那遍城火光，懒懒拖着声：“老祖，我看的燃灯节在何——？”

却听谈风月在他后：“你回。”

“……”回便回，还能变来么。秦念久满不愿地依言转回了，却一霎诧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