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这魂的温较常人更低，似块冰在颈上缓缓动，正拿素心诀清理衣袖谈风月的动作一顿，略略偏回去，挑眉睨他，“你这人……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秦念久眯笑笑，松开了那红绳，手掌顺势，“还给我也只是徒沾气，倒不如放在你上净。”

这魂……被他摸得火起，谈风月轻轻了气，要叫停他的动作：“喂……”

“……嗯。”看来这衣服是穿不成了。谈风月维持着面上的冷静，淡定应：“都说修者渡劫时需扛过九天雷，想来该是每扛过一，便可铸就一段仙骨……”

分明是他拱起来的火，秦念久却偏要装得一脸无辜又莫名，拿一双“难以置信”的神望着谈风月，无不谴责地：“不是吧老祖，我都这么虚弱了，你还……”

“唔。”谈风月十分合地了，制在他腕上的手指稍稍卸了几分力气，“也是。乘人之危，实非君所为。”

“你专心换你的衣服，我作甚。”秦念久也不看他，贴在他颈上的手指向一挪，玩味地勾住了他系在颈上的红绳。

上回见他这般狼狈还是在青远时被不妄泼了一酒，秦念久看着谈风月沉着一张俊脸背过去更衣，忍了又忍才没直接笑声来，三两将案台拾捡了净，不记地再度凑了过去，伸手抚上了谈风月的后颈，摇着啧啧嘲他：“唉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
怒意最能化气，奈何鸷杀心总是刹起刹无。秦念久拿手掌磕了磕前额，自己冷静来，低低抱怨：“……疼。”

秦念久却已抚上了他赤的背脊，轻轻挲着那沿脊骨整齐排列的伤痕，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八。唔，足足八呢……”

。谈风月心底某一塌，抬手抚了抚他的背，嘴上却嗤那阎罗：“真没想到阎罗主为人损，说话却不糙。”

“哇……”

谈风月锐地抓见了他中再度翻涌而起的狠戾，及时将他拥了些，拿话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是，我还得多谢他老人家才是。”

也就是说他被罚凡间，足足被去了九仙骨么……秦念久微微垂，抿了抿，再抬时便又笑了起来，没心没肺地拿手掌在他背上连，中念叨：“当真可惜了这背——”

他又怎么能与师兄师、衡间重逢，查明他们的死事，再替他们——

谈风月应得脆：“我扶你回床。”

秦念久却不动弹，反而将双手挂在了他肩上，往他上一靠，暗意地贴在他颈侧喊：“老谈——”

第一百一十章

——那宗门人，倒还真懂得“尽其用”。

“……”秦念久挑眉，“你是君？”

发现这魂全然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，谈风月眉心一，兀地反将那正作的人压在了案上，俯视着他，“如此，便看不见了。”

满目青意中，三九哼哧哼哧地拽着一绳，以绳系着三四坛快要跟他一般的酒坛艰难前行，后拖一地黄绿草。

……呵，“舍利”。初遇这老祖时，每每与他接近，尾指便似有灼烧，而后他久未敛回骨来，时常到疲惫困倦，唯有在这老祖畔方能安眠，该都是因这件的缘故。想必这琥珀中包裹的……该是他的一截指骨了。

湛蓝晴空，树也青青，草也青青。

恍惚好似自打鬼君在国师塔中将他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，他这小鬼便活得越来越像个“人”了。一旦劳累起来，气吁吁时甚至能受到腔闷闷胀痛

察觉到他中又有些微霾涌起，谈风月稍默片刻，抚了抚他的发端，问：“这个，是不是还给你比较好？”

“怎么就损了……”脑仁总是钝痛，秦念久半靠在他上，闷闷笑他嘴不饶人，“也不想想若不是他送我还，我怎么能再遇着老祖你？”

……这魂怎么总是这样想起一是一！谈风月毫不设防地被他扑了个满怀，后背嘭地撞上了案几，巧巧被未的砚台沾了满袖墨渍，手时衣袖又不慎一拂，将墨糊了满桌，“……”

谈风月低去，轻轻咬上了他的颈侧，“当然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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