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着实新鲜得令他欣。

酒坛沉重，他每一步都踏得艰难，突地又被地上散落的件绊了一跤，不禁“哎哟”一声，着细看，才见地上四散的皆是册册古籍，抬又见树梢上垂挂着一抹青，赶忙便像找着了救星般扯起咙喊：“仙君——仙君！”

“……”

谈风月翻查古籍翻得正烦躁，难得放松来合上小憩片刻，就被扰了安宁，微恼地了额际，没好气地偏垂过来看三九：“什么。”

待看清了他后的酒坛，又不由得一顿，“……犁地呢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哪儿呀！”三九吐吐，了一把额上不存在的汗，“我刚刚不是在整理地窖么……发现里面还存着几坛青梅酒！先前在那什么幻阵里听那衡间说他腌了梅，我想着这几坛酒该也是他泡的……呃，怎么说……”

他有些赧然地摸了摸后脑，“虽然他已经死……咳，不是，虽然他已经不在了，但这酒还在呢。我想他一定是想让鬼君尝尝的，就自作主张地搬了几坛来……也不知还能不能喝。”

“唔。”这小鬼倒是一心为着那魂着想。谈风月少见地没说些风凉话来泼他冷，而是翻来，仔细检查起了那几坛老酒，“有心了。”

若是寻常人家所酿的青梅酒，至多过足两年便不能了，但前的这几坛毕竟是宗门人所酿，上面施了重重法术，即使过足百年也仍香仍醇。他抚着掌已褪了的暗红酒封，略一颔首，“尚还喝得。”

“那就太好啦，没白费我这一番力气！”三九累得够呛，仍不忘得意地扯了扯嘴角，嘿嘿笑着顺势坐到了其中一坛酒上，晃着向他打听：“鬼君好些了么？”

鬼君的日渐虚弱，近几天甚至都没见他门，饶是大咧咧如他也没敢去叨扰……他有些担忧地咬咬嘴，眨了眨，“……能喝酒么？”

绝不提秦念久近几日闭门不全因那夜他们二人过于放纵所致——谈风月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，轻巧地拎起了那条绳，“好多了。这酒不烈，想他浅酌一两杯应该没事。我们这便过去吧。”

微风细拂，竹屋外一片绿意清凉，窗沿一小丛火焰烧得正旺。

秦念久懒懒趴在窗沿，将一页页宣纸投火中。跃动的火光映在，像瞳仁也正明暗闪烁，教人难以辨清他里所的究竟是何绪。

——昔日师兄在时，他全不通人，不知师兄心要与他争胜，更不知师兄心底纠结，以至于引祸而起。

比么，争么，又有什么好比、什么好争的呢。天赋仙骨、地予灵躯，换一世无，难也算福气？

看着炽的火尽忠职守地将纸上墨迹舐净，吐片片黑灰，他将垫在手臂上，自言自语地与清风：“……不知师弟我这番，算不算又胜了师兄你一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