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他，谈风月只轻抚着扇骨上所刻的那枚“谈”姓，自顾续：“且，还要陛每年冬至祭祀天地时。一并祭上九凌天尊，以示重视。”

“唔，至于为何么……”他抬看向纪濯然，际笑意终于显得真切了许多，“皇帝你说，这夜夜梦惊的滋味可好受？”

随后不等他答，便又接上了一句：“——再又猜猜，你还有多少年可活？”

纪濯然一瞬便冷了脸，沉默看他，攥起的五指几要将已然伤痕斑斑的掌心再度掐血来。

原还勉称得上缓和的氛围顷刻间剑弩张，就连三九都被仙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惊着了，瞪着一双圆哑然不敢声，视线不知所措地在他们二人面上巡回。

却见谈风月面自若地自袖中捧一枚金红的光团，珍之重之地虚拢在了手中。

在鬼差将这缕心魄转予他时，这心魄尚还光泽晦暗，不成形状，经他悉心蕴养了半月有余，方才稳定了些，似有了生机一般，徐徐在指间轻绕。

指尖微勾，那丰实圆的光团便轻轻一抖，好似呆呆愣住了，片刻才缓缓主动贴上了他的指侧，柔柔在他掌中动。

谈风月垂看着，中几分柔，几分隐痛，不过一个呼的瞬间便又将绪悉数藏了底。

纪濯然不知那光团是何件，只知自己甫一及那光团折的光，周寒便似被驱散了般，整个人如同被一拥着，不禁神一动，稍稍探向前，“这是……”

谈风月却打断了他的问话：“现在，我便答你‘为何’。”

不慌不忙地，他：“先前国师一事，以致朝堂空虚，皇帝梦魇。上犹如此，又如何？此以往，只怕民不聊生。有九凌天尊作镇，既可保一方风调雨顺，百业繁荣，实乃利国利民之举。再者，皇帝你的龙——”

稍顿了顿，他凉凉扯了扯嘴角：“好不容易挣得的位置，还是坐些、久些、安稳些，才更好些。是不是？”

即便清楚他不过是刻意在拿话激自己，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戳及了心底暗伤，纪濯然一时再绷不住，面难看起来，掌心也被掐得渗了血丝。

只是就连这般，他也仍未松，只冷冷看着谈风月，心作思量。虽然现耳旁确实没再听见那日夜不休的隐隐鬼音，给了他片刻得来不易的安宁，但又如何得知这人走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