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衣服，一双鞋都没有，本没法换，于是懊恼：“你看我，竟忘了这个，你等着，我问问娘。”

闻言陆谷一惊，想拦着她别去问，他哪敢问沈家要东西。

沈雁声音不大，但卫兰香就坐在堂屋檐针线，也看向了陆谷双脚，陪嫁箱的事她听沈雁说了，心里对杜荷自是埋怨，这几日陆谷穿齐整，没有什么不妥的，竟叫她忘了这事。

外人看来他们最近吃喝不愁，还顿顿有，显然是不穷的，结果新夫郎连双换洗的鞋都没有，传去都让人笑话，她着家里银钱，有多少数她最清楚，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两钱银能支使。

陆谷上的伤还没好，无论换药还是每日吃的药都是钱，虽说这些是沈玄青用私房钱掏的，可自己儿卖了猎得的银钱，大多都给了她，手里能剩几个？

如今已认陆谷，卫兰香不愿再埋怨计较，她虽没念过书，可也知人得有良心，总不能为了省银钱把陆谷赶去，日到了这一步，就要往前去看，琢磨着怎么过好才是正经理。

卫兰香在沈雁开之前说：“我知了，你忙你的去。”

陆谷忐忑不安，卫兰香见他如此，暗暗摇叹气，这胆也太小了，她只得安抚：“放心，家里有你穿的，你那儿不是还有旧衣，剪了鞋面正好。”

知她说得是杜荷给的那破衣裳，陆谷换来后没舍得扔，还挑空洗了，防着自己要是没衣服穿了能换一换。

“娘，那个我洗净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
卫兰香，开：“正好，你取来。”

哪怕再舍不得，陆谷还是房拿了来，卫兰香又问他：“你多大的脚，家里不知有没有你的鞋样。”

听陆谷说了后，她拿纪秋月的鞋样让陆谷在脚上比了比，说：“跟你阿嫂一个脚，省事了，不用再剪。”

她看着陆谷上的衣服，心想杜荷那个黑心肝的，却给陆谷穿的衣服不错，顺嘴就说：“你那黑心后娘竟给你穿得不错。”

听完陆谷想了，照实说：“这是陆文不要的。”

原是陆文穿剩的，卫兰香立就知这是为何了，在沈玄青成亲之前无论跟谁打听杜荷，都说她人好，连陆谷都收拾得净，要不是有这几陆文不要的衣裳撑着场面，旁人早就看杜荷对陆谷不好了。

她把那破衣服翻着看了一遍，对陆谷说：“能给你两双鞋，剩的能给沈雁用布凑两双，她近来个了，脚也了，这几天总喊鞋磨脚。”

能得整整两双新鞋，不是陆文穿过的，陆谷说不兴是假的，但因久以来养成的，叫他本不敢表喜悦，只小声说：“都听娘的。”

卫兰香见他这么听话乖顺，还叫着娘，里不由就多了两分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