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谷声音虽小，但一路怯怯喊人没有糊，对卫兰香说的话也都一一记在心里。

他跟着卫兰香一路往东边走不见停，恍然觉这是要去镇上，丰谷镇离清溪村约莫有个十里左右，途径四五个村。

脚程快的年轻汉可能要两三刻钟，农人家门不像门大有车坐，吃惯苦了，女人双儿赶路虽比不上汉，但走上大半个时辰也就到了，不赶的话还能在途中歇气。

等到了镇上，陆谷才知卫兰香来什么，她从盖着布的篮里拿了陆谷穿过的那嫁衣，这衣裳后边穿不到了，不如卖掉换银钱。

第11章

那天在陆家柴房陆谷换嫁衣，纪秋月瞧见，走得时候就带上了。

嫁衣的布料是沈家买的，况且原本也不是给陆谷的，对典卖衣服的事，陆谷毫无觉，他只是疑惑卫兰香为什么要带上他。

卫兰香带他在坊市商街上和行人搭话找主顾，丰谷镇还算闹，人一多际遇也就多了，倒是碰到个人家中将有喜事，见卖嫁衣凑上来看料问价钱。

可卫兰香嫌给得太少，就算这衣裳是穿过的，那也只穿了一天，哪能那么便宜就卖了。

“我说嫂也是识货的，这布料谁看了不说好，光扯布就了五百文，再加上这绣活，你看看针脚，了我们多少心思，也别说两百了，你若真想要，三百文。”

一听三百文，讨价还价的妇人嘴一撇，但这布料确实不错，价钱也比去扯布便宜，她摸着料琢磨，怎么也得再压一压，挑三拣四：“这衣服大了，回去要费手改，鞋还得多费神找跟这差不多的料。”

她说着，忽然瞥见陆谷脚上的婚鞋，再一打量前这个上缠着细麻布的双儿，额角那里隐约有血迹，一看就是伤了，她像是一惊，连连说：“这是你穿过的？新人有血可不吉利，你别是穿着这嫁衣被打的。”

一听这话，卫兰香立不兴了，从妇人手中一把扯回嫁衣，说：“什么吉利不吉利的，嫂你要买就买，不买就算了，说这丧气话什么。”

她转对陆谷说：“走，不卖了，到别去。”

陆谷连忙跟上，心中忐忑不已，很怕因为他没把衣服卖去。

后那妇人有急，她不过是借着受了伤的双儿来发作，好压价钱，若是能以两百文拿，谁还在乎吉不吉利，没想到人气大直接走了，就在后边喊了两声，说再商量。

卫兰香只当没听到，好好的话让那人说得也太难听，不如另寻买家，何至于听这些碎嘴烂的糟心话。

两人又转到另一条街上，离坊市较近，卫兰香对陆谷说：“我去问话，你在这里等着，先别过来。”

有了刚才那一，她自然要多个心思，不能再让人住这个来打压价钱。

陆谷讷讷站在原地，没有跟上去。周围人来人往，他其中有些无助，缓了一才打起神，看向不远的卫兰香。

沿街卖货怎么也得到走动，见卫兰香朝前走，他连忙跟在了后面，没有离得太近，只在能看到卫兰香的范围。

卫兰香一回看到他，心还算机灵，就不再心陆谷。

在镇上转了有个小半时辰，终是把那衣裳卖了三百文，卫兰香挎着盖了布的篮，带陆谷到布匹铺去了一趟。

嫁衣不比寻常的衣裳好卖，得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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