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脏的还一味，就拿来放旁边，整理完后过洗一洗，不然也太埋汰了。

沈雁在塘放鸭，他端了木盆去屋后洗收拾来的破衣裳，果然就看见了。

“陆谷哥哥。”沈雁刚打了一捆草，正坐在白石上歇息，见他过来就喊了声，又问来什么。

听陆谷说娘要给他们鞋，她自然兴，一双杏弯起来，兴冲冲跟陆谷一块儿去河边洗。

忙碌踏实的一天很快过去，傍晚吃完饭陆谷照常刷碗，卫兰香和纪秋月趁天还没黑去村里串门了。

路上纪秋月没忍住，问：“娘，怎么想起给陆谷衣裳了？”

卫兰香先是轻叹一声，才跟她说了原由。

那杜荷不是好相与的，在安家村吵了打了之后，沈玄青打伤了陆大祥，杜荷见人就哭诉，说他们沈家不是好人，更难听的话还往沈玄青上栽。

周围几个村多少都传过这些闲话，连周香君都听说了，那天来的时候跟她提了一句，言中伤总归是不好的，哪怕他们并无错，但背后嚼的人可不。

沈玄青和陆谷被杜荷在外泼了污，先不提其他，沈雁以后要嫁，总不能被拖累了找不到好人家。

如今她不止要给陆谷新衣新鞋，还要把人养好了，无论谁看着了，都不能说他们沈家一个错，连沈玄青的名声都能回来。

纪秋月恍然大悟，诚然是这个理了。

婆媳两个就这样去串门，卫兰香在聊起娶陆谷的事时，叹着气伤心透沈玄青之所以买陆谷，是为了救人啊，不然陆谷被后娘坏了名声，哪还能活去，就算活了，就照杜荷手那么重，陆谷留在陆家非得被磋磨死。

跟她闲聊的夏家夫郎闻言也连连叹息，说正是呢，还拍拍卫兰香的手安安。

这夏家夫郎心地好也心，碰见那不公的事总要痛心疾首说说，就是话多了些，跟谁都能说上一句，也瞒不住事，今天告诉他，明天清溪村一半的人就知了。

在厨房收拾的陆谷一无所知，但就算知了也不会介意，沈玄青把他从陆家买走，在这里能吃饱也能睡好，对他来说，真的是救了他。

卫兰香对他好是有私心在里，可那跟杜荷是不一样的，杜荷只给他穿得齐整，却连饭都不给吃，面上过得去罢了，沈家人把对他的好告诉外人也称得上是实话实说，比起杜荷的那些亏心事，这又算得了什么。

——

夜陆谷躺在床上，今晚只有他一个人睡，稍微自在了一，但也不敢动东西，老老实实躺着，连翻都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