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舒去时，穆老夫人刚耍了一拳，正端着盘心果吃。

瞧见自家孙女领着个生得眉目如画的姑娘来，朗笑：“可是昭昭？”

容舒规矩上前行礼，不卑不亢：“容舒见过老夫人。”

穆老夫人从前一直在大同，穆去了大同府后方才回来上京，容舒与穆霓旌好了三年有余，这还是一回见这位传说中巾帼不让须眉的老夫人。

穆老夫人神矍铄，眉目慈祥，十分的平易近人，与容舒的祖母还有英国公那位老封君完全不一样。

穆老夫人招呼着婢女给她们上果茶上糕，待得两个小姑娘吃完一盏茶后，方笑着：“霓旌说你想去大同府开牧场，同老说说，你是如何想的。”

容舒便将先前与沈氏和穆霓旌说的话再说了一遍。

“有些事想而不去，小女怕日后会后悔。”她笑笑：“比起大胤那些守护边关的儿郎们，小女能的事委实是太少了。”

穆老夫人一双看穿世事人的，自是知晓这小姑娘说的是真心话，不是场面话漂亮话，她是真的想去一些于国于民有益的事。

不由得握住容舒的手，讚赏：“好孩，你有这个心已是比许多人都要好，难怪我们家霓旌喜你。”

除了阿娘与舅舅，容舒从不曾在辈上得到过这样善意的肯定，一时有些赧然，顿了半晌，方落落大方地：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
穆老夫人从前也是儿孙满堂的人，隻如今孙辈就只剩两个孩，好不容易来了个甚得她心的姑娘，自是拉着絮絮地说个没完。

多半是穆霓旌与容舒在说，老人家笑眯眯地听。

容舒足足吃了三盏茶，直到穆过来给老夫人请安，方止了话匣。

穆老夫人瞥了瞥孙，有些没明白她们一群姑娘家在吃茶说话，她这孙过来请甚安？

穆笑：“我带两位妹妹去看戏。”

穆老夫人恍然，今儿上京那百戏楼要开锣演傩戏，霓旌那丫最看傩戏。

“你们去罢，你是兄，记得好生护好两位妹妹。”

百戏楼。

二楼角落的一厢房里，柳元给顾晋斟了一杯茶，笑：“昨儿朝皇上特地将大人留，想来是因着老尚书与潘贡士的案罢？”

顾晋不动声：“新近几日在养心殿伺候皇上的都是贵公公，本官因何，柳公公怎会不知？”

柳元笑笑，糜丽的脸并未因着顾晋这话而半不悦。

杨旭狱后，原先的御监掌印贵忠接了杨旭的位置，成了御前秉笔兼东厂督公。

贵忠在裴顺年手原是最不得用的义，嘉佑帝大抵是为了敲打裴顺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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