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顾晋的言外之意，柳元：“贵公公隻同咱家讲顾大人要去扬州，倒是不曾同咱家细说因由。顾大人若是不想说，咱家自是不勉，咱家今日请大人来，实则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
潘学谅不认识廖绕，那廖绕又如何识得潘学谅？还不辞辛苦地给老尚书去信，助潘学谅杏榜留名？

这是觉得不会东窗事发，还是有旁的谋算。

如今的司礼监不再是裴顺年一派独大，贵忠与裴顺年面和心不和，正在一一蚕裴顺年的势力，与之形成分抗礼的局面。

他与嘉佑帝的对话，贵忠一字不落地听了去。

贵忠离开御监后，柳元成了御监的新掌印。

，特地重用他最不喜也最不看重的义。

在觐见嘉佑帝之前，顾晋曾去了趟大理寺狱见潘学谅，问他可识得廖总督。

顾晋知晓柳元安然无恙地擢升后，便知晓了，被杨旭派去监督贵忠的柳元已经同贵忠结了盟。

柳元缓缓一笑，手执起杯盏，轻轻碰了顾晋的茶盏，：“多谢大人成全。此番前去扬州，咱家会带上勇士营的人，定会拚尽全力护好大人与潘贡士。”

杨旭倒台，柳元与贵忠是司礼监一众宦官里最大的受益者。

顾晋有一个烈的直觉，老尚书是在指引他去扬州。

诚然，嘉佑帝将这桩案全权与他去查，他寻个借要嘉佑帝换个人选，大抵也是使得的。

顾晋掀眸望着柳元，半晌，他：“柳公公是皇上定的人，本官岂会置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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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为何要调查廖绕，自然是因着那封用“回形阵”藏字的书信。

顾晋将那信呈给嘉佑帝时，这位莫测的帝皇盯着那信看了许久，旋即淡淡：“查，去扬州查到底。”

“这趟的扬州之行，咱家希望同大人一前去。”柳元慢声：“若无意外，圣上会咱家去扬州任监军，合大人调查廖总督一案。”

再者，廖绕寄来这样一封信，寻常人大抵会阅过既焚。老尚书历经三朝风雨而屹立不倒，心智过人，便是要帮廖绕，又怎会留这么封信？

潘学谅一雾：“廖大人乃击寇英雄，江浙百姓谁人不知？”

柳元有如此能耐，怎可能不知皇上留他是因着何事？不说旁的，昨儿在养心殿伺候嘉佑帝便是贵忠。

顾晋挑眉：“柳公公但说无妨。”

但顾晋不会如此。

顾晋一看他这模样便知晓了，潘学谅只听闻过廖绕其人，不曾见过他。

昨日在养心殿，嘉佑帝的确说了会派人协同他调查廖绕的案。

潘学谅来自扬州，柳元也来自扬州。

扬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