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，他朝外了个手势，没一会儿外堂便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锣声。

“今儿请大人看一傩戏。”

百戏楼的厢房皆在二楼，成环绕形，把门板往左右一拉，便能直接从厢房看戏。

如此自然是比挤在大堂看戏要舒服，唯一一不好，便是把门板拉开之时，能瞧到对面厢房的人。

比如现在，顾晋甫一抬，便瞧见了端坐在对面厢房的三人。

穆家兄妹还有她。

百戏楼的傩戏是上京独一份，穆霓旌看傩戏，尤其看主角是将军的傩戏。

容舒再过几日便要发去扬州，等她再回来时，穆霓旌大抵已经回了大同，索这两日陪她在上京好好玩玩。

方才那锣鼓一响，便有仆从上前来将门板拉开。

容舒那会正侧着听穆霓旌说话，直到穆递来一个傩面，这才偏衝穆笑了笑，：“多谢穆大哥。”

她是极艳的相，因着上那清正温婉的气质使然，再是艳的五官也不会显得媚俗，反而有一濯而不妖的清丽。

穆望着她的，淡淡笑：“同我无需如此客气。”

他一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，用穆霓旌的话说，她这兄在耿直的穆家人里，简直就是个另类。

只要他想，便你是他的仇敌，他也能令你如沐风。

此时容舒便能受到那“风”。

她温婉一笑，正回话，角却瞥见一视线，意识便望了过去。

对上顾晋漆黑沉的眸时，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
有些诧异顾晋竟会来百戏楼看戏。

恰这时，底的戏人陆陆续续登台，一阵“砰砰锵锵”的铜锣声骤然响起。

穆早就注意到对面厢房里的人了，借着这阵锣鼓声，微微侧，挡住了顾晋的视线，温声笑：“容舒，霓旌，该看戏了。”

容舒“嗯”了声，方才穆侧前，她原是想同顾晋个，权当是见礼了。隻此时被穆挡住了视线，也就没了那必要。

于是与穆霓旌一同看向戏台，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。

穆微侧眸，衝对面那着绯官服的男颔首一笑。

顾晋同他对视一瞬，旋即淡淡颔首，目光扫过他后的一截藕荷袖摆，缓缓往戏台去。

柳元在门板拉开之时，便已离开了厢房，如今这厢房里就只剩他一人，形单影隻的，好似厢房外的闹怎么都蔓延不到他的屋去。

顾晋本不打算留来看傩戏。

他是个无甚喜好的人，旁人看的戏，听的曲儿，他是半也不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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