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舒抬眸看了他一，他的神已经恢復清明，视线垂着，正一瞬不错地看着她。

“可有哪里难受？”

阒然无声的屋里，男人双目闭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正当她想着方才那一声是不是幻听时，一隻修白皙的手伸了来，慢慢揭开幔帐，用一边的铜钩稳稳勾住。

容昭昭。

目光淡淡扫过汪德海恭敬得不能再恭敬的神态，顾晋心一，从袖摸一颗药，借着掩袖咳嗽的机会，将那药咽。

顾晋一步一步踏上那汉白玉阶梯，步廊。

……

个小侍在金桥稽首弓腰侯着。

这里不是漪澜筑，也不是旁的她曾呆过的地方。

而他自六岁那年定决心要走的路能不能走一条活路也看今日了。

遂：“不难受。”

生死攸关之际，顾晋心中却只有一个“快”字！

他眸里似乎还带着几许恍惚，四目对视的瞬间，容舒听见他低低唤了声：“容昭昭。”

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，跟在砂砾里磨过一般。

六角灯晃着细碎的光影，顾晋缓缓攥藏在袖里的手，徐馥筹谋的一切能不能成端看今日了。

汪德海上前为顾晋殷勤撑伞。

她这会难受极了，全像是被碾过一般，哪哪都疼，几乎要裂开。

容舒只听见一个“快”字，迷迷糊糊睁开，旋即望着那面素的帐怔了许久。

容舒微微侧眸，望着幔帐外那影影倬倬的影，隐约想起方才那一声“快”就是外那人喊来的。

容舒手一僵，幔帐从手里脱落，缓缓垂，生生切断二人缠的视线。

她在漪澜筑中了毒，是他给她解毒，还救了落烟和张妈妈。之后他大抵是将她带离沈园，到屏南街来了。

“常吉要快！”

巍峨殿掩在淅沥沥的雨幕里，轻雷过琉璃玉瓦。

坤宁的玉阶停着龙撵。

这幔帐用的是料，颜暗沉，是她从不曾见过的。

昨日的记忆一一苏醒。

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动静太大，将他吵醒了，掀开幔帐的瞬间，那男人恰好也睁开了。

容舒了一气，半撑起，掀开幔帐往外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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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德海乃清总，是嘉佑帝最信任的侍，他会在这，想来戚皇后见他之事，嘉佑帝是知晓的。

要快！快寻到她，将她送到四时苑！等一切尘埃落定了，才能接她回来！

这是顾允直唤她的方式，也是顾允直唤她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