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鲁拙：“……”

最要命的是……山鲁拙至今没能确定小公的来历。

“先生？”

他越讲越畅，越讲越痛快，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孔圣人，就是老墨庄，给世人传授业解惑指迷津来了，觉人生价值都饱满了呢。

他一个不学无术的野路，肚里超不过三墨，要是早知这辈会有扮先生、讲孔孟的一天，当初一定好好念四书。

乌都眨眨：“先生请讲。”

乌都：“……”

山鲁拙叹气，抓起割刀，五指玩儿似的旋了个刀，往桌上新刻了一条线。

山鲁拙脸一红，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。

西辽兵各个是耶律烈的耳目，他不敢接，问起他们族里的平民，知不知乌都的来历，平民都非常自然地说：“那是大汗和哪个胡姬生的吧。”

个个蠢笨，没勇没谋，怪不得了前卒。别到时候救不小公，反倒惹怒西辽汗，把小公折去。

，就是孔孟——小公听过孔孟吗？”

“大汗有二十多个舞姬，生了八个儿哩，全是几岁大，谁能分清哪个王是哪个生的？”

如今来了这十六个探，山鲁拙本想试着一用，只是稍微接了接，又打消了这个念。

山鲁拙寻思自己要是在京城，就算搁路边说书，说成这德，怕是人人啐他一脸。

这是他被抓来的第二十三天。

半晌，乌都抬起两只小手鼓了鼓掌，假迷三赞了一声：“先生懂得真多啊。”

一讲讲了一上午，从“学而时习之”讲到“有朋自远方来”，从“无为而治”讲到“兼非攻”。

而在这荒野上，不论说什么，乌都都睛亮亮地听，很给面地啪啪鼓掌。

乌都澄澈的睛望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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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律烈冷冷盯了他一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他敌过，跟影卫接不上。当初追随“圣”的消息赶来时，沿途曾留了信号，要是后没人发现，那些信号怕是早掩在风沙里了。

只是，一到了晌午吃饭的，耶律烈还是把乌都提溜走了。

耶律烈笑听着他讲孔孟，讲礼仪，拢在大氅的手已经握住了刀，心想：此人不能留。

可这么小的孩一天一个样，上有什么胎记全不知晓。

“孔，他吧，有三千个学生，这三千个学生不能坐一块上课呀，人太多，坐不。”

山鲁拙有麻，字斟句酌。

山鲁拙毫无所觉，他回如此迟钝，只沉浸在为人师表的快活中。

山鲁拙：“？？”

他赤手空拳，不能凭空把小公变没，也没别的联络方式，一直在静候时机。

山鲁拙宽了宽心。他被抓来半个多月了，跟小公接的机会很少，耶律烈疑心过重，专门指了五个兵班看他，平时锁他在帐篷里，不能自如行动，只能等小公想起他时主动过来找他说话。

围坐的西辽兵越来越多，也不听懂听不懂，听的就是个闹，纷纷叫好。

“孔得分班，五十个人一班，正好分了六十个班——以天地支名，正好六十个。其后，孔讲究因材施教，擅写诗的，他就教人家写诗，擅数算的，孔就教数算。”

他只见过一张画像，那是今年一月，小公三岁生辰上画的，白描勾线的画上添了些彩，能看红红的脸颊，蓝莹莹的瞳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