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熟悉的大学门，蒋思涵轻车熟路走到举办音乐会的礼堂前，往年音乐会的地都是在这里，所以路线她早已十分熟悉。

在验过票，踏礼堂，在一室昏暗中特别明亮的舞台随即捉去她的目光。

白炽的镁光灯将木质的檯面照得晶亮，彷彿洒一地碎金，立于中央的三角钢琴乾净无暇，纯黑的外表隐隐映着舞台的人。

心翻涌如。

选了个靠中后的位置坐后，她望了包里放着的资料夹，有些神。资料夹中放的是今年三月决赛的奖状，也是她和赵俊约定好用以换取奖励的东西。

她相当庆幸指导老师和有演的学生都会待在后台或前排座位，让她从校门至礼堂的路上，除了来帮忙的陈萍以及其他行政人员，并没有遇见任何熟识的人。

她苦笑，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懦弱，并移开了目光。

映在中的光亮随波转变幻莫测，一如中明月，藏掩于其中的绪还未被看清便已消散，她定定望着前方，搭在包上的手收了些。

黑眸中动的逐渐沉静，她吁一气，了眉心。

她不该允许自己动摇的状态持续去。

正当她琢磨着该何时去找赵俊时，她注意到有人在她左侧的位坐，转一瞧，就见着一正装的张裕书有些懒散地靠着椅背，表一如既往波澜不惊，望着她的眸平静无波，一也没有即将上台的样。

早已习惯张裕书这副样的蒋思涵并不意外，抬手打了招呼，顺便夸奖他穿起西装有模有样，像个小大人。

然而，张裕书没有对此给予回应，逕自开：「你是来见老师的。」

听张裕书说得这般篤定，蒋思涵不由得一怔，而她的一瞬沉默也间接告诉了张裕书答案。

「我会转告老师的，结束后到后台来吧。」张裕书勾一笑，擅自了决定，彻底阻断蒋思涵的后路。

小心翼翼地拉起蒋思涵的手，那隻手已不像先前那样骨，多了柔。他突然有些鼻酸，那个他一直追逐着的耀影，终于恢復从前的模样了。

他一握，想要藉此将自己的勇气传递过去。一会儿才轻轻放蒋思涵的手，起站到她面前，隻手撑着椅的扶手，将她困在自己手臂与椅间，弯在她耳畔低语。

「期待我的演。」他的声音乾净轻柔，素来不带绪的声线多了些笑意，似能夺人心魄，「还有，你只我两岁，思涵。」

说完，没等蒋思涵回应他便转往前排座位去。蒋思涵被他这乎意料的行为给震得大脑当机，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报復自己刚才用辈的立场说他「小大人」。

「这么小心，难不是小孩？」她失笑，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。

不过多亏张裕书，她的心轻松了许多，也确定要在音乐会结束后去见老师，省去自个儿纠结的时间。

她拿起节目单翻看，寻找张裕书的名字。他的演曲目映底的瞬间，她先是瞠大双，随后无奈地笑了。

那首曲，正是她第一次参加大赛所用、充满日之的曲，也是让赵俊第一次在她心里留痕跡的曲。

不知张裕书临走前的那句「期待我的演」，是有意让她发现这件事，还是单纯要她好好等着他大显手，但蒋思涵隐约觉得前者的可能一些。

「傻瓜，都已经和你说明白那么多次了，你还是执意要把我当成指引方向的人吗……」

当她因为日被乌云笼罩而慌张失措，甚至懦弱逃离时，张裕书依然死守着认定的路，固执前行，不论云雾散去后会看见什么样的风景。

她终于理解张裕书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说「半年」这看似短暂，实则能够过一生的词。对持走在模糊路上的张裕书而言，每一天都是煎熬，不见尽、不知归期，只能不断向前。

所以，张裕书的步并非毫无理由。

一想到自己辜负这样的孩半年之久，蒋思涵心里的柔彻底陷落，几乎要落泪来。

「我很快就会恢復从前的样，我保证……」

她依然会是那个为理想奋不顾的蒋思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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