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演结束，安静的观眾席倏地闹起来。

蒋思涵跟着人走礼堂，外的光令她反抬手遮挡。

午后的光透过整片落地玻璃窗照，把走廊烤的烘烘的，隔着鞋似乎都能觉到地面的温度。

她将玻璃窗当成镜，整理了一发和服装，忽地发现窗面上有个熟悉的影逆着人朝自己走来，她止住了动作，转过去。

人们的谈笑声被摒除在外，只有她心声依旧清晰，周遭的一切都像是慢速播放的电影，人群渐与背景为一，而她与他，是这个故事的主角。

她愣愣看着赵俊在距离自己仅一步的位置停，明亮，将他整个人都光芒中，但她还是清楚看见了他嘴角的弧度，不张扬、不隐晦，温如光，恰如其分。

「好久不见，思涵。」

赵俊率先开，不变的温柔与不变的称呼，随着开闔洩而，听得蒋思涵心里一动。

她转正对赵俊，嘴边噙笑，「好久不见，老师。」

「我听裕书说你来找我，后面的节目没有我的学生，所以我就直接来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蒋思涵没料到会这么快见到赵俊，要说的话都还未在脑袋里成形，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啟齿，放在侧的手不安分地搓着裙摆，神飘忽。

最后，还是赵俊先开了。

「我知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。」他转了半圈靠在玻璃窗上，看着陆续从礼堂走的人，「我很清楚你付多少努力，也很清楚你有多喜音乐。因为只有沉的，才有持续去的动力，也才会有无尽的烦恼。」

与喜多会在日復一日的练习消磨殆尽，可是赵俊并没有在蒋思涵上看见这跡象，反而在经歷了年的努力之后回归本，思考学习音乐的意义，这代表着她的早已骨髓，理想早已在她的生命里生发芽。

「只是，有天赋的人註定要背负许多。」说到这儿，赵俊的语气沉了些，转看向蒋思涵时，表是难以言喻的严肃，「他人的审视、期望，以及一次的跌落引起的失望……不问意愿，直接加诸在你的上。」

蒋思涵睁大的双，许多绪闪过其中。她从不知赵俊因为她当年的迷惘而思考了这么多，且仔细想来不无理，她最初的迷失确实是由于眾人的期盼，若不是经赵俊的提，可能当时的她就会陷困惑难以自。

虽说后来的再次迷途，一半的原因也是赵俊。

「老师，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？」她一直沉浸在失去方向的失落，忘记了她演奏的本其实是自己。

「因为靠自己发现，你的意志会更加定啊。你是要发光发的人，但我和其他老师不可能跟着你一辈，所以我不能事事都手。」

赵俊伸手，大掌落在了蒋思涵的发，一双蓄满温柔和光亮，彷彿能将冬日的寒冷驱散。

「而且我相信你的意志和对音乐的喜，会带领你走回正途。」

温自掌心传至蒋思涵的四肢百骸，令人心动的话语在她最心上最柔之打转，所有绪恍若化作一滩，将她整个人浸在其中。

「嗯……」

呆望着赵俊好一会儿，缓过来后她笑着轻应了声，一难辨的绪从脸上闪过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以往带狡黠的笑脸。

「那么，」她低把包里的奖状来，展示在赵俊面前，「我来要我的奖励了。」

「好，我会尽我所能。」

赵俊毫不犹豫地应，里的笑更加柔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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