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锐也隔空端起杯，朝着江逾白敬了一杯酒。

林知夏若有所思。

她忽然有些好奇……

江逾白是如何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，不痕迹地收买了她组里的所有学生？

林知夏在大脑里倒带回放今日的场景。她在这一瞬间发现，江逾白有“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”的意思。

江逾白和院相时，措词格外正式、文雅，因为院就是这样的人。他和徐凌波、方怡雯搭上话时，借用康德的名言来捧“理”，因为徐凌波和方怡雯都是推崇理的人。

江逾白还特意明，自己只记得康德的那一句话，就显得谦卑、平和、没有攻击、没有观念输。

他还很注意照顾詹锐的受。

他甚至能和詹锐愉快地聊天。

他和詹锐讲话时，多半采用简单的问句，比如：“你是不是正在研究人工智能的一个分支？”，詹锐就回答：“是是是……”

又比如，江逾白还会问：“你的研究方向和量理有没有学科叉？”

詹锐十分简略地答：“没、没有。我、我理论。”

江逾白照样能蓄地夸赞他：“纯计算机方向的理论研究，很适合勤奋聪明，有毅力，耐得住寂寞的好学生。”

就这样，江逾白多齐，不到片刻的功夫，就和三位学生都混熟了。

学生们一一个“师公”，先后加上了他的微信，徐凌波还拍着脯保证：“师公你放心，学校有什么事，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
詹锐附和：“我、我也会通知。”

林知夏神复杂地看向江逾白。

江逾白像在大学里一样尊敬她：“林老师。”

林知夏写了十几年的《人类观察日记》，写来写去，最有意思的人，还是江逾白。她莞尔一笑，嗓音极轻地念：“江老师，我们回家再聊。”

除了江逾白，其余三位学生都没听清林知夏在说什么。

服务员已经把饭菜都上齐了。

满满一大盆白米饭被摆在了徐凌波的面前，馋得他直咽。

他缓缓地站起，握住勺柄，先给林知夏盛了一碗饭，以示尊敬。随后，他又给江逾白盛好米饭，双手放瓷碗，客客气气地说：“师公，您的饭，您慢用。”

事实上，江逾白比他还小两岁。

江逾白接受了这般奇妙的辈分关系。他欣然如一位平易近人的辈：“谢谢，你也多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