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是。”钱嬷嬷不再多说。

苏绾绾却已经思量起来。

很多外的事，二兄都不曾对她细说。她只知，崔仆自西南的大族崔家，因为三次救驾有功，被圣人倚重。

但他手握重权之后，行事却逐渐放肆。不知圣人是太信任他，还是顾忌崔家的兵，始终未曾发作。

那么，钱嬷嬷所说的“崔仆不太好”，大约是他的生母地位卑微吧？

苏莹娘不知苏绾绾已经随随便便猜到了真相，她叹：“还好郁翰林正巧有事，将崔仆叫走，否则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也许不是真的有事相商。”苏绾绾，“应该是郁四娘在帮我们。”

“郁四娘？”

“正是。”苏绾绾，“方才她看见我们了，冲我们笑，又让我们不要过去。她之前摇着郁翰林的袖，像是有事求他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莹娘对苏绾绾的判断全盘接受，“虽说如此，郁翰林也是心之人。扶枝，到家以后，你便遣人挑几件适当的礼，送去郁府吧。”

郁家的基在河西，但在阆都也有宅邸。

苏绾绾应好，在心中回忆着郁行安和郁四娘，最终决定送几样笔墨纸砚，再添几个阆都时兴的小玩意儿。

雨慢慢停了，天际绽一彩的虹。一行人到了苏家，苏敬禾也已回来了。

苏敬禾：“真是奇了，大姊，你之前不是说，吴仁想对你动手么？他今日又上门来访，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——我没让他来。”

苏莹娘坐在听竹轩的榻上，一边帮苏绾绾检查是否淋到了雨，一边：“二弟，你得很好。他次再来，照旧将他赶去。”

苏敬禾应好，犹豫片刻又说：“他多来几次，父亲大约会命你回吴家去。”

苏莹娘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她只是帮苏绾绾又整了一帔帛，笑：“扶枝越越了，慕你的郎君这样多。”

苏绾绾：“阿姊也很。”

苏莹娘和苏敬禾听了皆是笑，苏敬禾拿两卷算经、一卷琴谱，递给苏绾绾。

“今日刚得来的，险些忘了给你。”苏敬禾。

苏绾绾接过，将书帙袋，一问才知，是宗政公得罪了崔仆，被散尽家中万卷藏书。苏敬禾知苏绾绾总念叨这三卷书，就主买来，给了他三千两。

苏绾绾沉默，将三卷书收好，对苏敬禾：“多谢阿兄惦记着我，但——阿兄，这书我们不能买。”

苏敬禾愣住：“扶枝，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要这三卷书吗？”

“是。”苏绾绾垂眸，“阿兄，就当宗政家只是把书寄存在我们这里，可好？”

“自然是好。”苏敬禾，“扶枝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，那三千两我也不去找他要。”

苏绾绾对苏敬禾微笑。

苏敬禾也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苏绾绾读了几日书，苏莹娘让人请来苏敬禾，低声：“二弟，扶枝对那三卷书不释手，可她怎么不去上课？”

苏敬禾一边喝听竹轩的茶，一边笑：“老师说已教尽了腹中学识，再也教不了扶枝，愧领束脩，已辞去了。我看扶枝闲坐无趣，特意找了父亲，父亲这才命她协理家事。大姊，你有所不知，扶枝理家理得可好了，才两个多月，不知去了多少弊病——邹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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