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绾绾心略微加速，说了一声“多谢二兄”，又端坐在车厢，拿自己的文章。

肖公已近古稀之年，神和蔼，让侍女煎茶。

苏绾绾了车，肖家的门房迎来，笑着请他们。

很快，两人便见到了百里夫人的夫君——肖公。

肖大郎已经定了亲，他跪坐在苏敬禾对面，给两人倒茶。偶然抬看见苏绾绾，只觉前一亮。

苏敬禾和他寒暄半日，拿苏绾绾的纸卷，委婉地表达想携妹拜访百里夫人的意思。

苏莹娘说：“我想让你送她去百里夫人。”

他连忙低，在心中不停默念未过门的妻的名字，不敢再看。

而百里夫人，曾一人之万人之上，她是宗最为倚重的女官，曾被民间称为“女相”。

“二兄。”苏绾绾掀开车帘，“百里夫人闭门多年，竟愿意见客了？”

“去肖家，拜访百里夫人。”侍女回答，“二郎说，小娘若有什么得意之作，可一并带去。”

苏绾绾一愣。

苏莹娘坐在榻上蹙眉，良久方：“扶枝已经及笄，照阿娘当年的打算，是要送她去中读女学的。”

“好。”苏敬禾最终低声应。

苏绾绾拿着自己的纸卷，心想，二兄为自己如此费心，可自己写的这些东西，能够打动百里夫人吗？

又聊了半日，他让儿肖大郎过来接待，自己找借离开。

苏莹娘说：“二弟，送扶枝去百里夫人那里读书，是阿娘生前的心愿。”

肖公接过苏敬禾递来的纸卷，笑眯眯的，没有应好，也没有应不好。

她的算学极为众，主持过几项重要的利工程，还曾掌宗诏令的施行。

苏敬禾骑着，笑：“百里夫人虽闭门谢客，但她的夫君肖公可是偶尔会外际的。我寻了肖大郎说项，又给肖家递了拜帖，言明要携妹拜访，肖家应了。”

过了几日，苏莹娘被父亲勒令回吴家。苏绾绾起，侍女一边服侍她洗漱，一边笑：“小娘，二郎一大早就来了，说今日不必理家，他要带小娘门。”

苏敬禾：“还不是冲着百里夫人去的——当年百里夫人每旬都去女学授课。如今中女学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？开蒙的东西罢了！不去也罢。”

白鹭书院山一生都没有仕，收郁行安之后，就不再收弟。

苏敬禾睁大睛：“百里夫人已经闭门谢客多年，如何肯见她？”

苏莹娘沉默半日方：“二弟，过不了几日，我便要回吴家了，扶枝的事，我鞭莫及。但她的天赋，你也是知的——你只让她用这份天赋来理家吗？”

苏敬禾迟疑了。

苏敬禾亦是静默，许久后问：“大姊有何想法？”

就是她发落的。”

她太明白苏敬禾的意思了。天最有名的两个大儒，一是百里夫人，另一个就是白鹭书院的山。

“去何？”苏绾绾问。

“扶枝，到了。”苏敬禾。

她收拾妥当，上了车，苏敬禾仍旧骑着一匹枣红大，随行在车左右。

“她会见的。”苏莹娘，“她如今老了，圣人不再忌惮她。我上一回路过肖家，听见她在院叹息：‘我已有了秋，满腹才华却如同这落，碾一地，无人继承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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