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

果不其然亲生父亲问他有没有害自己的哥哥。

多么奇怪的问题。

别人家的父亲不会问这问题吧。

“父亲, 儿从未害过兄，请您一定相信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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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洺从龙榻上起，跪倒在父亲手边。

朱楷目光幽，垂眸看了看儿乖顺的背影。

良久, 他伸手去, 轻轻抚了抚儿漆黑的后脑。

朱洺低着, 觉到一只凉丝丝带着虚汗的手, 脖不禁一僵, 而后才渐渐放松来。

他抬看向父亲, 却觉得父亲目光复杂。让他看不懂。

“扶朕躺吧累了。”朱楷咙里咕哝了声，也不再追问那事。

朱洺应了句是，起扶住朱楷的肩颈，帮他一地躺去, 又帮他将薄衾拉上来。

“你刚生的时候, 朕就发现你后脑浑圆, 和朕一样，”朱楷看着朱洺，目光慈有加，“后来你一日日地大，不论是还是模样，都越发像朕, 朕每每看见你, 便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, 所以朕对你格外偏。你要什么朕便给什么，甚至你五年前虽已成年, 朕也觉得你年纪尚轻, 想将你多留在边几年, 没舍得让你就藩”

朱洺在父亲侧静静地听着。

父亲好像在说一个故事，气很是亲切，但他不知这话会说向何，就好像脚踩不到东西，人就总是悬在那，不知之后是起还是落。

“但是如今看来，”朱楷前起伏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缓上一气，“朕恐怕是错了。老祖宗定皇就藩的规矩，自有其理。朕想尽天之乐，却恐怕适得其反。既让你兄忌惮你，又让你和你母后生旁的心思。”

“父亲，儿真的没有对皇兄”

朱洺隐隐觉到父亲想说什么。

“你听朕”朱楷咳嗽起来，“你听朕说完即便你没过什么，难你母后也没有？即便你们现在没什么，难五年前也没过？”

朱洺见他咳嗽得厉害，以为是被自己气得，忙又跪到地上去。

“父皇息怒，儿当年实属无奈。这些年来儿也是饱受良心的煎熬。但儿真的”

“听朕说完，”朱楷的咳声剧烈，盖过了一切声响，“你虽然聪明，却被我惯个不受拘束的，不适合皇帝。若是非要勉怕是会酿成大祸朕仔细想过了，为了你和你皇兄，也为了咱们朱家的基业，你要尽快快”

朱楷的双已经变得青紫，气多气少。朱洺惊地起来大喊，让官传御医。

两个官撒跑去，朱洺坐回榻上，细观父亲。

朱楷的睛已经阖上，半张着，咙里发隆隆的怪声。他躺在床上竭尽全力的息，像是要抓住生命的尾。

朱洺突然觉得很害怕，父亲好好活着的时候他惧他，可他更怕他就这么死了。

“御医呢！怎么还不来？……人呢！”

朱洺突然咆哮起来，两个眶像浸着血，把几个守在一旁的婢吓得直哆嗦。

然而无人敢应他。

他默了片刻，又疲惫地坐回榻沿上。

榻上的这个人正在一一地离他而去，他却什么办法也没有。

才不大会的功夫，齐铮就赶来了，但朱洺却觉得已经过去了许久。

他起看着齐铮搭脉、施针，好一通忙活，只觉得脑袋发懵。

后来齐铮走过来，跟他禀告皇上的病，他只见他的嘴动，却不知他在说什么。

“……你就告诉我，我父皇还有多久？”

齐铮不敢回答，只说什么陛自有神明庇佑之类的。朱洺让他少废话，直接告诉他还有多少时日。

“……五殿若有空，还是多多陪伴陛吧。”齐铮无法，只好这样答他。

这句朱洺懂了。

那一日恐怕不远了。

他觉得浑麻木，又坐回到榻上。

父亲面仍是不好，却平静了许多。他端详了他良久，俯去，隔着锦衾将贴到那个枯瘦的肩膀上。

……

雨淅淅沥沥地了一整夜。

朱洺最近接连失眠，这一夜也不例外。

白日里，父亲的话没有说完。他躺在床上左思右想，父亲究竟想说什么？为今之计，他应该尽快如何？

他那时等父亲睡熟便了乾清，立即去见母亲，将父亲的话告诉了她。

“你父皇的意思还不够明白么，”母亲笑着看他，“你父皇病膏肓，你皇兄又被禁足，我们要尽快梳理一可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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