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俳句

回来后，我去了《战地神探》制作基地，刚走去就看不对劲。刺耳的电话声，打印机打印文件的声音，会计师绝望地盯着电脑屏幕，行装置像被追赶一样四动，还有弥漫的恐慌……这些都很正常。让我担心的是寂静，当我走吉尔的办公室时，大家都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她站在办公桌前（她从不坐着），刚刚挂断电话，查看邮件，给助手安排任务，一气呵成。正如她经常告诉我的，只有女人知如何同时行多项任务。“没什么需要担心的。”她说。

“不，请告诉我！”

“我们丢了一个外景拍摄场。”她说。

“哪一个？”

“追逐戏，全。”这是该系列中少有的动作戏，弗伊尔和萨姆在敦街被一名俄罗斯武装刺客跟踪。“警察已经撤回了许可，”她接着说，“他们甚至没有给一个合理的理由。”

“他们怎么说的？”我问。我的胃开始有不舒服。

“我不清楚，是关于谋杀案的调查。听起来完全不可能。但他们说有人被杀害，因此不得不封锁整条街。我们无能为力。他们不会让我们在那里拍摄的。”

是卡拉·格肖，一定是她。吉尔一提到谋杀案调查，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但我什么也不敢对她说，只是悄悄地回到我的办公桌旁，位于偏僻的角落。我从袋里拿卡拉给我的名片，盯着它看了很时间，然后拿起电话拨过去。电话铃响了两遍她才接通。我原本还期待着能直接转到语音信箱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生，近乎苛刻。

“我是安东尼——”

“我知是你，什么事？”

“是你不允许我们团队在哈克尼拍摄吧？”

电话里先是短暂的停顿，然后是呼声，再然后——

“你打电话就是想问这个吗？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想告诉你线索！”我打断了她，因为不想让她继续对我大喊大叫。

“什么线索？”那声音冰冷至极，不像是通过电话线传来的，更不像是人发来的。

“霍桑和我刚去过约克郡……普莱斯被杀一案可能与六年前发生在那里的事故有关。”

背叛霍桑让我到很不安，但如果要在他和吉尔之间选择，我还能怎么办呢？剧集制作必须排在第一位。尽如此，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，决心不透太多。

“我们知那次事故。”她的声音很冷淡，但我不知她说的是不是实话。她肯定没在我们之前去过英格尔顿，否则苏珊·泰勒会告诉我们的。

“周六，也就是理查德·普莱斯被谋杀的前一天，在国王十字车站，一个叫格雷戈里·泰勒的男死在了火车底。”我接着说，“霍桑认为死者知些事，而这就是他被杀的原因，有人不想让他说来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。”

实际上这并不是霍桑的想法，而是我自己的，虽然霍桑没有完全否认，但他肯定不认同这个结论。这似乎是扔给格肖的一个好诱饵。如果她真的决定去查一，可能会发现，我们已经安排好那天午要再次约见维娜·理查森。

“格雷戈里·泰勒与这件该死的案无关。”格肖说。我讨厌她老是说脏话，虽然霍桑也好不到哪儿去，但不知怎么的，她总会把事得更加不堪，更绪化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“你不要问问题！即使问了，也别指望我会回答。霍桑在约克郡？”

“我们昨天去的。”

“他在浪费时间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
我努力回想发生的一切，寻找一些无关痛的信息。“有人在理查德·普莱斯被杀前一周闯了阿德里安·洛克伍德的办公室。”我说，“可能与案件有关。”

“这个我们也知。”我本不需要看她的脸，听她的声音就能想到她轻蔑的表，“在你得到我真正想听的报之前，不要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有人禁止我们拍摄——”我又试了一次。她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我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，什么也没。我无法专心工作，尤其是在和格肖通话之后。想到她和她对我的态度，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决心亲自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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