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多铁匠铺，炉火彻夜不熄，可以打多少械？”王建及啧啧赞：“淮西没见过这么多铺，都让秦宗权裹挟走了，要么在汴州城里。”

王建及能理解这些蕃人。你得给人家指明一条活路，造反寇边的风险，蕃人亦知之，掉脑袋的可能在八成。那么如果今年有白灾，或者牧草不丰，草原上养不活那些人，就南到汉人的城市里，脚夫、力、扫地夫、杖家，总能找到一份糊的事。

这其实是一个办法啊。哪年草原牧草不丰，灾害严重，就募一些人军。听闻他们的勇士也被选忠勇都了，平时打仗也会征丁，应也死了不少人，城里面再募一些，就是想造反都反不起来啊。

有这条活命的路，即便是蕃人，也不至于造反寇边。没人天生那么贱，就打打杀杀。

当然也有拿过来换酒喝的。蜂，是草原的一大特产，王建及也是第一次知。

就是杨师厚都没那么贱！

王建及又想起了之前见到的大通行的两百骑卒，都是宥州草原上的党项人。是不是也是灾年被募集起来到行事的？

不过看到许多髡发党项人过来买酒，他若有所悟。

男汉大丈夫，谁不想要功名富贵？这世，武夫们卖命，也想卖个好价钱。李罕之的价钱给得太低了，而且名声不好，那么不如卖给灵武郡王。

“最好把这支蔡兵留给咱们统带，带熟了的。即便都是新卒，多练一练，再厮杀个几场，便可大用。”王建及现在满脑投军的念想，每次想到帛练行里那些五颜六的绫罗绸缎，他的心就切地难以自已。

难民大军在夏州休息了三日。

旗幡招展的酒坊，各酒都有。柏叶酒、酒、桂酒、屠苏酒、药材酒、酒等等，皆可见到。王建及有些想不明白，河南都不让酿酒了，夏绥听闻产粮也不丰，怎有这么多酒坊？

三日后继续启程，以千为单位，依次西行，仍然沿着无定河前。

灵武郡王，整治蕃人有一手啊，不知他在最开始怎么获取蕃人信任的，这个其实最难。

符存审正站在营中一座战楼上，神地看着夏州东郭那密密麻麻的铁匠铺，连王建及过来也没回。

如果形成习惯，还会寇边么？草原上活不去，就到夏州城里工，或者脆去卖命打仗，这或许便是夏州较为安定的一大原因吧？

王建及转了一大圈，兜里没钱，不想继续转去了，怕忍不住动手劫掠。

城还有其余各类铺，茶米油盐，甚至馆都有几家，有草原女——呃。

夏州城周十里，虽然不如汴州，但外住着数万足足饷的衙军。这帮神空虚的大爷的钱还是很好赚的，因此市面非常繁荣。

他牵着城，很快回了营地。

这就是没有一个稳定后方的苦了。李克用的匠人全在晋、太原二县，河东形胜之地，他们可以在后方安然生产，供给前线。夏州也是这般，横山险隘之众多，从南往北打，难之又难。东面有大河，那一段湍急，先不说冬天结不结冰，即便结冰，也薄脆得很，通不得大军，这也是其形胜之。

符存审一直没离开过军营，蔡兵们心，想去城里转转，都被他呵斥住了。

草原上的土，青白，厚味，与树上采的木差不多，都是上等蜂。差一的就是崖了，在山岩石间采得，青赤，之心烦，其蜂黑似虻。

怪不得夏州草原这么安宁。就是不知其他地方的草原如何，应该不如夏州的，但多少也能有一些作用。

十州三十余县养一城，便是如此之盛景！

“夏州，唯一缺的可能就是粮了，如果能解决此事，当真可攻退可守。到灵州见了灵武郡王，看他如何安排。若能当个副将，这日便妥帖了，总比一直东奔西跑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李罕之、张全义在河南东逃西窜，日很难过的。不但钱粮不足，军械也不够用。有时候临战前，还需要军士们自己想办法修理械。临战个几箭，就差不多用光了储备，这如何打仗？

西北苦寒，不喝酒确实难熬。尤其是这些草原牧人，一旦尝过了酒的好，就会牵着羊过来换酒喝。

一路上，他

怎么这么多草原人来买卖？夏州的草原蕃人，已经习惯到这里来易了吗？

“便是河有这么多工匠，也守不住。城墙低矮仄，哪容得那么多铁匠铺？”符存审收回目光，：“夏州城这么大，铁匠铺也多设在城外。李大帅就算有工匠，敢把他们放在城外么？”

王建及摇了摇。